此时反胃恶心的感觉还没完全消失,叶润礼踩到地板上,定了定心神,说,“别去请他,我去书房找他吧。”
曲姐没有拦住他,叶润礼趿着拖鞋出了卧室,慢慢穿过走廊,停步在书房前。
书房门开着,里面灯光明亮,江崇凛一抬眼就看见叶润礼神色惴惴地靠在门边。
江崇凛没有先开口,叶润礼犹豫少许,缓步走到书桌边,叫了声,“学长……”
江崇凛原本面色冷沉,见他站到自己跟前,想伸手又不太敢的样子,江崇凛吐了口气,起身把他揽过来,问他,“现在什么感觉?”
叶润礼抿了抿嘴唇,说,“有点头晕。”
其实除了头晕还有别的不适感,但他不愿多说。
江崇凛一直拧着眉,生气是肯定有的。一个读了四年法律的人,背过不知道多少法条案例,亲人还在相关系统工作,竟然会被所谓的熟人下药。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江崇凛用心跳骤停来形容自己当时的状态不为过。然而此时面对着叶润礼虚弱苍白的一张脸,又不忍心再苛责。
他动作很轻地把他拥住,叶润礼埋在他怀里,闷着声音说,“我太不当心了,学长你明明提醒过我的。”
短暂停顿,他抓住江崇凛的衣服,仰起头,吞吞吐吐地问,“邱锐他。。。有没有对我……”
留存的记忆断续且模糊,叶润礼只依稀记得邱锐主动来扶自己,那只手就顺着他的手臂往上摸,留下一种黏腻反胃的触感,那时他才惊觉这人盯上自己很久了。
江崇凛声音冷下去,“他没那个胆子。”
幸好叶润礼在昏迷前拨通了电话。江崇凛早就查过邱锐的背景,知道他的公司地址位于北区一栋商务写字楼内。
这栋楼的开发商江崇凛认识,和联江药业一样都是本地的纳税大户,也与江家父母颇有交情。
等到邱锐找出钥匙打开卫生间的门,大楼的物管已经派了十几名保安冲进他的公司。
江崇凛和急救车几乎在同时到的。他没等电梯,直接从消防通道跑上五楼,进去的时候叶润礼毫无意识地躺在一张沙发上,几个保安在旁守着他,邱锐已经被警察控制起来了。
江崇凛没打算把这些细节一一告诉他,至少不是现在。
叶润礼的身体还没恢复,情绪也不宜波动。
“物业保安及时赶到,我看过监控,从我们通话到保安进场只有不到三分钟。”
江崇凛边说边松开了怀抱,他本想看看叶润礼昏迷时磕在前额的伤痕,结果刚一松手叶润礼身形一晃,他又把人抱了起来。
这一抱就直接抱到了办公桌上坐着。
叶润礼明显还没有恢复精力,反应什么的都慢半拍。
江崇凛拨开他前额的头发,以手指抚了抚,“这里觉得痛吗?”
叶润礼自己看不见那处淤青,是他倒地时撞在了洗手台边缘。经过这几个小时毛细血管已经不出血了,但淤青扩散开来,在额头上肿起来乌黑青紫的一块,看着有点可怖。
叶润礼轻微摇头,“还好,没什么感觉。”
江崇凛掀起头发的手放下了,改为把两手撑在叶润礼身侧,做出一个圈住他的动作。
“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别忍着。”男人的声音低沉温和。
叶润礼仍是摇头,他坐着的位置和江崇凛站着差不多高,他慢慢地靠过去,把下颌抵在江崇凛肩上。
下午的事让他心有余悸,就这么靠着江崇凛,才感觉踏实一些。
江崇凛抬手抚着他的背,相拥着沉默了片刻,而后问他,“还想得起来吗?出事以后你最先联系的谁?”
叶润礼一怔,像是想起了什么,却嚅嗫着说不出来。
江崇凛不让他含混过关,又道,“我需要给警方提供证据,就把你的一部分通信记录调出来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还说什么从高中开始就暗恋我,情愿让我管着。你的第一个求助电话是打给林砚的。”
“林砚没接,你才打给我。你知道没接通的那一分钟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