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花落与一看着兰波紧绷的侧脸,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的安慰——
“你会保护我的对吗?”当时兰波回答说“会”。
但现在看来,兰波似乎并没有因此放松,反而把那张看不见的网织得更密了。
不过对栗花落与一来说,这没什么区别。
焦躁期的兰波和正常的兰波,本质上都是兰波。一个会帮他搭配衣服,决定他吃什么,一起训练,一起睡觉的人。
他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了一瓶给兰波。
“喝点水。”他说。
兰波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水似乎让他冷静了些,肩膀的线条松弛下来。
“明天继续训练。”兰波说,“不管wynn是谁,有什么目的,我们打好自己的就行。”
“嗯。”
“还有,”兰波抬起眼看他,“如果对抗赛中她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刻告诉我。”
“好。”
简单的对话后,房间恢复安静。
栗花落与一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新闻台在播报周末的交通状况,女主播的声音平稳无波。兰波继续在电脑前处理文件,键盘敲击声规律地响起。
窗外天色渐暗,布鲁塞尔的灯火逐一点亮。
栗花落与一喝了口水,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那些闪烁的画面映在他蓝色的眼眸里,像深海表面晃动的光。
作者有话说:
wynnwynnwynnnnnn
【50】
周日的训练场比周六更安静,窗外没有风,只有清晨过于明亮的阳光直射进来,把场地中央照得一片白亮。
wynn提前到了,正靠着墙边做拉伸,深棕色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看见栗花落与一和兰波进来,她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对抗赛本身对栗花落与一而言,确实没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地方。
无非是打,无非是赢,还有就是过程中别让兰波受伤,虽然这最后一条是他给自己定的唯一规则,但遵守总是对的。
谍报员培训那些课程,像细密的针,一针针扎进他认知的缝隙里。
那些关于潜伏、渗透、情报窃取的技巧,那些对人性的剖析和算计,都在无声地提醒他:你被设计出来不是为了生活,是为了战斗。
你的本能不是爱或守护,是精准的摧毁。
栗花落与一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点。因为接受比抗拒省力,而“省力”是他为数不多愿意坚持的原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