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你伤到哪儿了?”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探查谢止蘅的伤势,灵力触及对方身体,就被混乱暴虐的气息弹开。
那是天道反噬留下的伤。
“无妨……”谢止蘅缓缓睁开眼,长睫微颤,咳了两声,又咳出一口血来。他想抬手擦拭,却没什么力气,“只是灵力耗损过多,调息片刻便好。”
“都吐血了还无妨?”宿云汀气不打一处来。
他手脚麻利地从芥子囊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全是上好的疗伤丹药,一股脑地往谢止蘅嘴里塞。
“吃!都给我吃了!”
谢止蘅被他塞了一嘴的丹药,却还是顺从地咽了下去。
“我……”他刚想说些什么,又被宿云汀打断了。
“你什么你!闭嘴!不准说话!”宿云汀瞪着他,“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好好坐着调息,不准再动一下!”
他吼得凶狠,抱着谢止蘅的手臂却在微微发抖。
作者有话说:
妈呀,怎么感觉我把他俩一直写在战损状态里
没事没事,现在的苦都是为了以后。
第27章南诏(一)
宿云汀守在一旁,看着劫云散去,金色的曦光如碎金倾泻洒满山巅,他自己也盘膝坐下。
这次渡劫虽然凶险,但收获巨大,竟是一步到了金丹大圆满。
只是……宿云汀侧过头望向闭目调息的谢止蘅,心里就堵得慌。
山巅的风猎猎作响,吹得两人衣袂翻飞,墨发纠缠。
宿云汀就这么静静守着,直到日头西斜,霞光染红天际。
谢止蘅终于缓缓睁开眼,眸中神光内敛,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感觉如何?”宿云汀凑过去,眼眸里忧心忡忡。
对上那双眼,谢止蘅许久没有言语。
“你怎么回事?难道是耳朵被劈坏了?”宿云汀喃喃自语。
迟迟得不到回应,他不耐地伸手推了推,没用多大力,谢止蘅却闷哼出声,身躯晃了晃捂着被戳的心口。
宿云汀脸色骤变,“你受伤了怎么不说?”
他脑中“嗡”的一声,瞬间乱了方寸,低头便要去解谢止蘅的衣襟查看伤势,手才碰上里衣,复又觉得不对,他抬眸,正对上谢止蘅那双含着笑意的眼。
这厮嘴角噙着促狭的笑,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模样!
宿云汀气不打一处来,手里的丹药一股脑丢那人身上,起身便要离去。
谢止蘅轻笑出声,目光落在宿云汀身上,他被天雷劈得褴褛不堪,处处焦痕,几乎不能蔽体。
他眉头微蹙,过去将人拉住哄了好一会儿,自芥子囊中取出崭新的月白云纹长衫递过去。
“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礼了。”
宿云汀冷哼一声,还没彻底消气。
片刻后,他换上了月白长衫,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眉目清朗,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气。
月亮落入眼中,藏进心里。谢止蘅看着,眸光微动,随即移开视线,淡淡道:“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两日后,飞舟上。
南境连绵起伏的十万大山已然在望。山势险峻,林海如涛,云海中氤氲着潮湿的气息。
宿云汀极目远眺,忽见前方有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正御风而行。
这支队伍绵延数里,数百名护卫随行,个个修为不俗,将一辆装饰得极为奢华的飞舟护得密不透风。
“这是哪家的排场?皇帝出巡也没这么夸张吧。”宿云汀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