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最后一个字只做了口型,没有发出声音。
他当然是笨的,她还气他的话怎么会愿意在凌晨和他打视频。
她不知道这些年他做秘书的本事去哪儿了。
华琅没听见,也没懂那口型的意思,哭了一会儿,真的害怕她嫌弃,也就不哭了,就这么近乎绝望地垂眼向下看。
从狭窄的视线范围来看,詹云湄判断出他现在将手机放在了被子前面,而他自己是跪着的姿势,两只手放在前面。
乖顺的认错样子,一副哭红的脸,很难让人不产生歪想法,毕竟詹云湄是个很纯正的4i,她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的,反正她的大部分x愉悦来自凝视华琅迷乱时的无法自控的模样,那种眯瞪的双眼,潮红的脸颊,微露的唇舌,足以令她颅内高潮。
北元市的春天少雨多风,夜里发凉,詹云湄缓缓侧躺进被窝,“你在你家?”
华琅没有抬头,面如死灰地点头。
“去把自己洗干净,视频挂着,”她发出不容置喙的命令。
她的想法,华琅几乎立刻读懂,半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他张了张口,话没出来,反倒是脖颈红了个透。
但是,他怕她不要他,再怎么不能接受的事,好像都变得可以忍受。
华琅不敢和她开口提条件,跪在原地在脑子里天人交战几分钟,然后从了。
他现在是一只流浪猫,主人的家在主人没有回来之前,他都没办法回去了,所以他现在在他自己家,家里什么道具都没有。
“手,”詹云湄抬了抬下巴,“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手吗。”
华琅咽了咽喉咙,又和自己天人交战,没说什么话,算是默认同意。
……
“不要睡在地板上,有水,你烧还没退吧?”詹云湄试图唤醒华琅,华琅闷闷趴着呜了几声,打着抖站起来,拿毛巾擦擦擦。
原来她还记得他发烧没好,他忽然委屈起来,脾气上来了,却不敢撒,就这么窝窝囊囊地盯着屏幕上笑意盈盈的詹云湄。
难得见这种时候华琅的脾气回归,詹云湄慢慢将他的脸打量,等他重返床上窝着,她说:“我叫你停了吗?”
“……”华琅慢慢瞪大眼,她还没有说原谅他,他就不敢顶嘴。
正坐起来准备接受,手机忽然传出笑声,一声惬意的温笑,随之是她温柔的腔调:“好好休息,我在远安,这几天回不去。”
“你……原谅我了吗?”华琅吞吞吐吐发问。
她又轻轻笑,“咱们华琅确实很会讨好人。”
她没有要接着说话的意思了,她明早还要去产业园区,要休息了,不等他说什么,将长达两小时的视频挂断。
挂断后,詹云湄的笑容就消失了,她的教训还没有结束,她只是怕再冷着华琅,他就真去吊死了。
……
产业园区拥有高端科技技术,靠近边境,边境一般都相对混乱,且属于多维度的危险,要随时注意境外势力。
放眼望去,园区内外全是军警联防、无人机反制系统,高清监控24小时全覆盖,入园人员严格核查,不能携带任何私人设备。
詹云湄把手机等的设备寄存在园外,通过生物识别之后,跟随詹雁入内。
荒石和界域合作的新型芯片部分在园区内沿用,并开通对外贸易,她要核查芯片数据,以及交易数据,到时候返汇给股东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