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雁的笑僵了下,她轻轻拢眉,有些担心地发问:“你是逼他的,还是求婚的?”
“嗯……”詹云湄抿抿唇。
医院的时候,她其实是为了哄华琅才跟他求婚,他当时因为哭了很久,脑子不清楚,听到她话,更有点呆。
那时他没有回答,只是很震惊地看着詹云湄,所以詹云湄还真不知道华琅愿不愿意。
算来不过三个多月,是一个非常标准的闪婚,华琅这种人,感觉不谈个三四年,是不会放下疑心的。
詹云湄的欲言又止,放在詹雁眼里就成了默认她逼人家的,但是,她逼人家,詹雁又有什么办法。
詹雁说:“随你们,我要出席吗?”
“……当然,”詹云湄说。
两人随口聊了点别的,就将视频挂断,詹云湄在楼下院子里面散步,才走十分钟不到,华琅就回来了。
他或许是没想到她在楼下院子,手里提着个袋子没地方藏,于是掩耳盗铃往背后掖。
詹云湄配合华琅的藏东西,假装没看见,“进去换衣服,洗手吃饭吧,阿姨做好晚饭了。”
“嗯,”华琅点点头,往楼里跑。
跑到卧室,华琅快速换过家居服,将袋子里礼盒取出来,打开看了眼,这是之前给詹云湄定的衣服。
整体没有特殊花纹,是极简且标准的女式西装,面料精细,低调奢华。
他不知道该怎么送出去,说“送你的。”觉得冷漠,说“给你。”觉得生疏,措辞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合适的。
干脆就先收在柜子里,先不说了。
华琅转头下楼吃饭。
詹云湄看着华琅,他不提结婚的事,她也就没提。
又过几天,詹云湄去医院把大臂上的线拆了,一条15cm的疤痕竖在左大臂靠内侧。
15cm也许稍显模糊,其实就是一部手机左右的长度,多少显得狰狞。
拆线后三天,终于可以碰水,詹云湄把自己浑身上下洗了个遍,吹头时抬手,还是有些吃力,大臂用不上力,指尖麻麻的,握拳都是软的。
时隔将近一月,华琅终于如愿以偿回到詹云湄怀里睡觉,前段时间总怕把她伤口压着。
那些夜晚,他就缩在床沿,抱膝成一个团子,孤零零地睡。
詹云湄多次告诉他,没关系,他想抱就过来,他不为所动。
“你热不热?医生说……闷着对伤口不好,”华琅从詹云湄怀里抬头,自下而上地仰视她。
他双手双脚缠在她腰上腿上,是个很依赖的姿势。
詹云湄抬手摸了摸华琅的眼尾,“不热,穿着短袖呢,怎么会热。”
“噢……”他恍着点头。
“你给我买的衣服,我今天试过了,很合适,很好看,”詹云湄想抬华琅趴上来一点,却没想到使不上力,左手虚虚搭在他腰上,隐隐发颤。
她悄悄收回手,本意是不想叫华琅伤心,奈何低估了他敏感程度,她一收,他立马就心惊胆战地贴得更紧。
华琅甚至知道詹云湄想做什么,自己主动往上蹭,这个位置不能埋她怀里,只能趴她颈窝。
“哦,”他嘟哝回答。
他不想把话题停留在这套衣服上,送出礼物让他很羞怯。
詹云湄也清楚,对华琅来说,他送礼物就相当于一只野猫把咬死的猎物送给投喂它的人,野猫是很信任这个人的,但绝大多数野猫不会进行撒娇,索要条件,仅仅是把东西叼过来给她而已。
所以詹云湄就不再说这个事了,亲了亲华琅,准备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