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陈守凡缓步踏入院中,一身素色长衫纤尘不染,身姿挺拔,眉眼间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慍怒与痛心,与这满院的血腥戾气格格不入。
他目光缓缓扫过屋內狼藉的景象、地上的血跡,又落在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齐黎三人身上,最后才定格在暴怒的张把头身上,神色沉稳,不怒自威。
望仙镇上的人都清楚,陈守凡虽是一介教书先生,却见识广博、处事公允,说话极有分量,即便是横行一方的张把头,平日里也要礼让他三分。
“陈先生!你莫要拦我!今日这小畜生杀我儿子,我必让他血债血偿!”
张把头握著开山斧,怒火丝毫不减,声嘶力竭地吼道。
陈守凡上前两步,站在眾人中间,语气平静却字字鏗鏘:
“张把头,我並非要拦你报仇,只是你这般聚眾围杀,闹得全镇皆知,当真想过后果?
你那两个儿子当街调戏民女、强行掳人,欲行不轨之事,本就理亏在先。
齐黎出手是自卫,更是护著无辜女子,於情於理都站得住脚。
你今日若真將他们三人打死,消息传开,镇子里你们也难以立足,到那时,你丧子是可怜,可聚眾行凶、滥杀无辜,便是重罪,非但报不了仇,反倒要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一番话条理分明,直击要害,张把头顿时语塞,满腔怒火被堵得无处发泄,却依旧咽不下这口恶气,粗声粗气地吼道:
“那我两个儿子就白白送了命?此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凭什么!就是你那几个儿子乾的那些事儿,为什么还要为难林家!”
人群里有人见陈守凡来了便出声维护著他们。
镇子上的人大多是看著林家兄妹长大的,林石为人仗义老实,常乐於助人,林綰对人友善,还会给镇子上受了些伤的人家送药救治。
这兄妹人缘也是极好
陈守凡微微頷首低眉道:
“你当如何?”
“就算是我那两不成器的儿子不懂事在先,不过罪不至死,而且我们老张家平时对你们不好吗?
你们吃的肉定有我们打的那份。”
“必须要赔偿我们老张家的损失!”
张家带来的人挥舞著铁器对著院子外围拢的人群叫唤著。
眾人见此也是无可奈何
张把头嘿嘿笑著转向陈守凡:
“一定要抵偿张家的损失。要他们两青年去到那后山头,猎获的山野折价赔偿张家。何时赔够了数目,何时才能再回镇上。在此之前,不许下山半步。並且…”
张把头淫笑著盯著林綰,这只手不断揉搓著,一脸猥琐。
“算我吃点亏,就把这贱婊子给我做妾室,我老张家可不能绝后啊,嘿嘿嘿。”
这话一出,张家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纷纷面露瞭然的愤怒,看向齐黎三人的眼担忧。
林石一步挡在林綰之前,高大的身躯挡住那不怀好意的目光,眉头紧皱淬了一口痰道:
“老子可以答应你,不过綰綰给你这老狗巴子做妾,你不配!”
话已落下,眾人纷纷上前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