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无关人员已经全部撤走,但更多的咒术师却在不断前往这里。
诺德看向窗外的帐。
尽管有些波折,但他接到的“委托”已经算是完成。他的担心得到了解答和劝慰。所以在这里,他没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了。如果只是等待,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是,他只是等待。
刚刚在大楼前停下的车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或者说,车上的人。
是几个年轻的学生。他们都穿着高专的制服,深色的制服把他们包装得像正式的咒术师,他们无疑也受过相应的训练,拿着锋利或沉重的咒具,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不安。
但无疑还只是学生。
其中一个是他见过几次的面孔。不,仔细回忆的话,他和不止一个人有过短暂的会面——是什么时候?几分钟的相处没有在他混乱的记忆里留下太多印象。
那个熟悉的、浅色发色的少年远远地看到他,挥着双手和他打招呼:“弗雷姆老师——”虎杖悠仁喊着。
诺德愣了愣,不太确定地点头致意。就那一小会,虎杖几个人来到了这里,和现场的辅助监督交接,交换了几句“任务”、“了解了!”之类的话。
他们在赶时间。旁观的诺德意识到这件事。
“你们要到帐里去吗?”但诺德还是开口问。
“嗯!”虎杖悠仁很乐于和他说话,这个少年总是很有精神,“第二层的帐里有很多咒灵,我们的任务是尽量祓除咒灵,探查二层的情况。”
那份毫无阴霾的乐观在此情此景之下显得怪异。
“你……不是高专的学生吗?”诺德不太确定地问。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今年入学的一年级生。
但感到不确定的事情并非是记忆,而是……仅仅接触咒术数月的学生,却要前往解决涉及大量平民、咒灵、诅咒师的恶性事件中,这件事情。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强的哦,老师!”虎杖做了个握拳的姿势,“今年就要评定一级咒术师啦!”
队伍里的另一个人教训地说了句:“行了。”
“哦。”虎杖乖巧地表示受教,又和诺德挥挥手,“回见,弗雷姆老师。”
诺德没有说什么,再次点头。
一个人停下来。
等到其他人都进入帐中,那个人才出声问:“怎么?”
“我只是觉得,他们……还很年轻。”诺德没有说得太直接。
“是,还很年轻,应该说只不过是一群孩子。”那个人的声音很冷静,像早就习惯了这种事情,“人手不足,咒术师经常会遇到的事情。”
他是个金发的北欧人,特殊的眼镜遮挡了他的视线,板着脸,看不出表情。
看到诺德打量着自己,那个人主动开口:“七海建人,他们的带班老师。我们没见过几次,记不起来也很正常。”
“我了解得不多……但我知道,那孩子在今年已经好几次遇到危险了,性命攸关的险境。”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救过他。而且这次也是——同样是性命攸关的险境。”
“……在我的故乡,即使面临危机,也不会让不成熟的学徒迎在最前方。”诺德轻轻皱眉,“他们没有相应的能力,只会很快死去,毫无意义,毫无价值地死去。”
“是啊,那种观念才是正常的,日本的社会规则像**一样。”七海建人说,他用和片刻之前一样冷静声调说着。
诺德想说什么,又抿了抿唇……
悟知道吗?他是想问。知道他的学生来这里执行任务,面对底细不明实力不明的危险咒灵。他是想那么问的,因为悟很在意那群孩子。
但那个问题又没有询问的必要——不可能不知道。
这件事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他们。”七海建人最后说,走入帐中。
夜七时五十分。
在这里的咒术师很忙碌。又或者那些人是辅助监督,是窗的观察人员——诺德并不能分得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