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孙钰似乎从那种莫名的情动中惊醒,慌乱地放下手,将身体更深地沉入水中,开始快速而潦草地清洗身体时,李干才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气窗上滑下,落地,迅速消失在芭蕉丛后。
他回到澄心斋,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剧烈地喘息了几口。
下体的肿胀和脑海中的画面让他几乎难以自持。
他走到书案前,提起笔,想要练字静心,笔尖却悬在纸上,久久无法落下。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的火焰渐渐被冰冷而坚定的算计所取代。
母亲……已经开始动摇了。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安神香……按摩……偷窥……这一切,都在将她推向那个深渊的边缘。
而他,只需要耐心地,再轻轻推一把。
白日的喧嚣与光影褪去,东宫笼罩在一片静谧而略显压抑的暮色中。
澄心斋内,李干并未点灯,他独自坐在昏暗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书案上敲击着,白日浴间那幅活色生香的画面——母亲赤裸的背脊、圆润的臀瓣、水中若隐若现的丰盈,以及她脸上那迷离自渎的神情——反复在他脑海中闪现、放大、纠缠,如同最蚀骨的毒,烧灼着他的理智和欲望。
他知道,母亲此刻必然也心乱如麻。
清晨那场按摩和随后沐浴时的失控,足以让这个恪守礼教、心思敏感的女人陷入巨大的自我怀疑与羞耻中。
她需要慰藉,需要“解释”,需要有人将她从那可怕的自我认知中“拯救”出来——而这个人,只能是他,也必须是他。
时机稍纵即逝,他必须趁热打铁,在那颗混乱的心里,再添一把火,并将火引向他所期望的方向。
他起身,从暗格中取出一个精巧的银制香插和一小截特制的、燃烧缓慢的线香。
将清晨赠予母亲的那枚催情香丸小心地固定在香插上。
香丸本身需要借助外部热源(如炭火或线香)才能引燃并缓慢散发香气。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只是眼底深处,那簇名为欲望与掌控的火焰,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去兰馨苑。”他对守在门外的贴身内侍低声道,“就说,我担心母妃初次使用那西域安神香不得法,特来为她点燃,并稍作讲解。”
戌时的兰馨苑比清晨更加安静。
主殿内只点了几盏纱灯,光线昏黄柔和。
春兰通报后,李干步入内室。
只见孙钰正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似乎心神不属,目光游离。
她已换上了一身藕荷色的寝衣,外罩同色软缎长衫,长发松松挽了个髻,只用一根玉簪固定,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眉眼间倦意与愁绪交织。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李干,眼神又是一阵复杂的闪烁,有慌乱,有窘迫,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隐秘的期待。
她放下书卷,勉强笑了笑:“干儿?这么晚了,怎么又过来?”
“儿臣打扰母妃休息了。”李干躬身行礼,态度恭谨如常,“只是想起白日赠予母妃的安神香,用法有些特别,需用特制的香插和引香方能最好地激发其香气与药效。儿臣担心母妃身边的宫女不懂,白白糟蹋了这难得的好东西,故特来为母妃点燃,并守候片刻,待香气稳定后再离开。”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处处体现着细心与孝心。
孙钰看着儿子手中那精致的银香插和香丸,心中那点因白日之事而产生的隔阂与羞耻,又被这贴心的举动冲淡了些许。
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哑:“难为你想得这般周到……那,便有劳你了。”
李干走到榻边的小几前,将香插放好,然后用火折子点燃那截特制的线香,小心地将线香凑近香丸底部。
很快,一缕极淡的、带着异域风情的清雅香气便从香丸上袅袅升起,初闻似檀非檀,似兰非兰,有一种奇特的、能让人心神松弛的甜暖气息,渐渐在室内弥散开来。
“这香气……倒真是特别。”孙钰轻轻嗅了嗅,感觉紧绷的神经似乎真的舒缓了一丝。
“此香宁神之效最佳,需在身心放松时品闻。”李干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目光温和地落在母亲脸上,“母妃今日气色仍是不佳,可是白日也未曾休息好?莫非是肩颈又酸了?还是……腿上的不适仍未缓解?”他再次主动提及“腿”,并将话题引向身体接触。
孙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腿……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羞耻难当的部位。
白日沐浴时的怪异感觉和快意,此刻仿佛又随着儿子的提及而隐隐复苏。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手指揪紧了袖口:“还、还好……只是有些旧疾,不妨事。”
“旧疾更需精心调理,否则积重难返。”李干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母妃,让儿臣再为您看看吧。昨日按摩后,今日需观察气血流通情况,若有淤堵,需及时疏通,方不枉费前功。”
他的话语听起来完全是医者父母心。
而那渐渐浓郁的、带着催情效果的异香,也在不知不觉中侵蚀着孙钰的理智和身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