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屹微微一愣,已经被初霁拽着衣袖拉着走开了:“你别看,脏了眼睛学坏了怎么办?”
崔屹茫然的被拽走。
云舟忽然感觉鼻子发痒,用尽力气才忍住了喷嚏,保住了自己在刘清面前的形象。
初霁原本的好心情都被云舟给毁了。
她有些纠结该不该告诉别人云舟的真面目,她并没有证据,说了人家也未必会信。而且,宋知州明显想借着云舟来攀附肃宁伯,就算知道云舟品行不端,只怕也不会放在心上。
但她明知道这个人脚踩两条船却保持沉默,眼看着两个女孩子因此上当受骗,她自己心里有点难以接受。
崔屹看出她心情郁郁,试探着询问:“是因为刚才看到的脏东西心情不好了吗?”
他在心里骂那脏东西碍事儿,他好不容易盼到阿霁出来,两人结伴同游的机会,就被那脏东西给破坏了!
初霁怀里抱着个毛茸茸暖烘烘的小狗,又对上未婚夫关切的目光,心情一下子飞扬起来。
切!她在这里发什么圣母心,拿别人的事儿为难自己,纯有病!
“刚才是有点,可是我现在看到你,觉得眼睛干净了,心情又变好了!”她单手举起狗子,热情的狗子甩着小尾巴吐着舌头,差点给崔屹洗个脸。
她心情一好,又有心情调戏未婚夫了。
旁边卖浮元子的妇人明显是听见了,笑眯眯的跟着打趣:“那可不!这小郎君长得真俊,我看了都觉得心里舒坦咧!”
崔屹看着初霁,脸又红了,但这回他没有像以前一样转移目光,倔强的直视着她含笑的眼睛。
眼睛里面像是落进了星星。
初霁笑的更欢了,哎呦开始长进了,等他习惯了可就看不到这样青涩可爱的样子了,得趁着时光正好,抓紧时机多调戏几回才好。
“婶子,浮元子有生的卖吗?”她转身问女摊主:“我拿回家去自己煮。”
“有!”女摊主用泡好的干荷叶给他们打包好,不忘自夸几句:“我家的浮元子是加了糖桂花的,滋味可好!”
崔屹抢着付了钱,接过女摊主递来的荷叶包,问初霁:“要家去吗?”
初霁抱着狗一脸无奈:“谁叫你要买条狗!抱着它在外面吃东西吗?手都没处洗去。”
崔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两人走在路上,初霁跟他说了自己之前的烦恼。
“我知道有一个男人品行不端,同时招惹了两个女人,可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们。说了她们未必会信,不说我又有点于心难安。”
阿霁在花家做事儿,平时能接触的也就是那几家人。崔屹心里猜到个几分,那些有身份的人,就算有证据都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更何况只是一点风流韵事。
说了,于他们不痛不痒,阿霁却有可能因此遭殃。
所以,不能说!哪怕会因此让另外两个女子遭受欺骗,但人有亲疏远近,在崔屹看来,那两个人捆到一块儿的分量都比不上他的阿霁。
“纸是包不住火的,也许不用你做什么,他自己就遭报应了呢?”崔屹担心她脑子一热冲动行事,委婉的劝阻:“你要记得,我们还在家里等着你回来呢。”
说话间两人已经拐进了家所在的巷子,初霁正欲叫他别担心,话出口却变成:“那个人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第32章英娘
两人走近,初霁拎着兔子灯一照,借着微弱的光看见一张熟悉的,憔悴的脸。
竟是英娘!她竟然从牢里出来了!
见是她,初霁也就明白了。英娘这是没地方去,又回到了这里,又怕里头的人不欢迎她,在外面犹豫彷徨。
看着这人一身狼狈的样子,初霁忍不住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道:“进来吧!这里如今都被我家赁下了,你家之前的东西我们都收拾出来了,你既回来了,别忘了带走。”
英娘有些胆怯的跟着进门,第一时间就去看北边那一排屋子,那里原是王家住的地方。
一张嘴,声音嘶哑:“王家不在这儿住了吗?”
“为了赎王二郎,家底都掏空了,年前一家人回乡去了。”初霁说完,忍不住问英娘:“你是如何出来的?”
没有人出钱赎,她这身板也不像是能自行越狱的样子。
英娘呆滞了一会儿,表情有些麻木:“狱卒说,圣上为北边雪灾祈福,大赦天下,非死囚都被赦免了,我就出来了。”
出来之后她在大牢外面等了好久也没等到王银山,壮着胆子找狱卒打听了才知道,原来他年前就已经叫家里人赎出去了。
她没处去,游魂似的在街上游荡。今日元夕,大街小巷都热闹非凡,她夹在其中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只得又回到这里。
初霁闻言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英娘被丢在大牢里没人管很可怜,王家为了王银山掏空家底,可谁能想到他只要在牢里待上个把月,就能被赦免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