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神采飞扬的奔向大门,话音随着风飘过来:“我出门买个菜,你在家里看家啊!”
初霁挽留不及,林氏已经不见了人影儿,她只得将“我有事儿要出门”这话给咽了回去。反正就买个菜而已,很快就回来了,她吃完饭在家稍等一会儿呗!
林氏买了好些菜回来,黄瓜、芥菜、豆角、芦菔到家就忙活开了。摘掉不够新鲜的部分,然后又洗又切又晾的,初霁要帮忙还被嫌弃笨手笨脚做得不成样子,影响腌菜的口感,叫她去做自己的事儿别在边上碍手碍脚。
初霁:所以爱会消失对吗?她才来家一天,林氏的爱就已经如冰雪遇见烈日般消融了。
大学生放假回家还有三天的容忍期呢!
但是看到林氏充满干劲,仿佛在发光一样的脸,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吐了口气:“好吧,我不在这儿碍你的眼了。昨天跟薛大娘说好了要去糕饼铺看看,我先过去了。”
林氏头也不抬,利落的切着黄瓜条芦菔条,只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就没有别的了。
初霁熟门熟路的来到丹若巷,按照事先说好的,先去百绣阁找到薛娘子。
“走,我陪你一块儿去!”薛娘子见了她,立刻走出来:“那店铺你去的不多,里头的人说不定都认不出你了,我给你壮声势!”
初霁却觉得,糕饼铺的人认不出她也未必是件坏事,认不出她就不会在她面前装样子。
两人很快走到了崔记糕饼铺门前,初霁请薛娘子在外面稍等一等,自己率先走了进去。
一个面生的伙计迎上来:“客人要买糕点吗?都是新鲜现做的,还热乎着呢!”
糕饼店里的伙计,初霁记得是个叫小五的少年,长得瘦瘦的但是很机灵,什么时候换人了?
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店里的情况:“蛋糕卷还有吗?”
伙计面露难色:“蛋糕卷卖完了,要不您看看桂花糕?还有刚做好的荷花酥,您看这样子多讨人喜欢!”
初霁看了看,不愧是崔屹花大价钱请来的点心师傅,点心做的小巧精致,看着就喜人。
“咱们店里的点心不是拿陈粮做的吧?”她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伙计面色僵硬了一下,强笑道:“客人说的哪里的话?我们崔记的点心是出了名的好,蛋糕卷、绿茶酥好多人抢着买呢!”
没有正面回答是不是用的陈粮。
初霁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面生的伙计,闪烁其词的言语,这才一个照面的工夫,就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这时外面又有客人来了,一进门就熟络的喊着:“柱子哥,给我拿四个蛋糕卷,要不同口味的。”
说话的是个年轻女子,约莫十五六岁,穿着蓝色的留仙裙。只是那料子一看就是便宜货,软趴趴的,使得留仙裙该有的飘逸感大打折扣。
大概是留仙裙火了之后,其他绣坊布庄搞出来的仿品。
她进来看了初霁一眼,自己走到柜台里头捏了块荷花酥吃,样子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
那伙计也不拦着,不一会儿就拿出四个包装好的蛋糕卷,正要交给对方,被初霁给拦住了。
“你刚才不是说蛋糕卷已经卖完了吗?”她追问道:“怎么这会儿又有了?”
伙计面露难色:“客人,这是大师傅专门预留下的。”
那女子一脸得意:“大师傅可是我亲大伯,我想吃什么只要说一声,他都会给我留着的。我可不像你们,还得费工夫去抢。柱子哥快点给我,我可是答应了姐妹们请她们吃蛋糕卷的!”
那叫柱子的伙计把蛋糕卷递过去,女子拿了转身就想走。
初霁再次拦住:“这买东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常理,你既然要买糕点,为什么不付钱?”又转头去看柱子:“你这伙计也好生奇怪,客人拿了糕点不付钱,你居然也不管。”
连着被拦了两次,那女子恼了:“关你什么事儿?这糕点都是我大伯做的,我吃点儿怎么了?又没花你的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这一吵吵,立刻吸引了外头过路人的目光,见薛娘子站在那儿往里看,还以为也跟自己一样是看热闹的,凑过去询问:“这里头吵吵什么呢?”
薛娘子已经被里头发生的事儿给气坏了,好啊!可真好!他们家出钱开的店,倒成了别家免费又吃又拿的地方了!
这会儿听到路人打听,她顿时想起昨天初霁说的,要拿他们的现行的事儿了,当即道:“大家都来看看,丹若巷出新鲜事儿了!店里主家不在,糕饼师父把这儿当成自己家的了,纵容家里人连吃带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店铺换了主家呢!”
她这一吆喝,喜欢凑热闹的人立刻围了过来,其中不乏一些曾经来这儿买糕点的客人,不少人居然都在店里见过那女子。
“我见过她!前阵子我来店里买糕点,她也是这个样子,白吃白拿的,我还以为这是她家的铺子呢!”
“不是她家的她还白吃白拿?这不就是个偷儿嘛?”
那女子又不是聋的,外面的动静她自然是听到了的,一张脸又红又白——虽然做出这事儿的时候理直气壮的,但她自己心里也明白,这店不是她家的,她这样连吃带拿的行为很不妥当。
“你刚才说没花我的钱,这话不对。”初霁不紧不慢的说道:“这家店虽不是我开的,却也有我的份子在。你到这儿白吃白拿,你说有没有花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