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葳蕤失笑:“她们手艺再好,我更习惯你做的。”
初霁没有丝毫的犹豫:“那也好办,姑娘以后想穿我做的衣裳,就去丹若巷的百绣阁,那家的生意有我的份子呢!”
金嬷嬷忍俊不禁道:“哎呦呦!真是女生外向!这还没成亲呢,就帮着婆家招揽生意了!”语毕转身冲花葳蕤道:“姑娘还不晓得吧?那百绣阁是这丫头未来夫家的生意,这才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她原本看初霁是有些不顺眼的,觉得这丫头主意太大,有些离经叛道的,怕把自家姑娘给带坏了。可后来这段日子同患难之后,硬是把她给看顺眼了。
“姑娘还是允了她吧,这丫头定亲比姑娘还早呢!”金嬷嬷眼神慈爱的看着她们:“这要是再不放人,她那夫家该等着急了。”
初霁低下头去,佯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实则暗地里翻白眼。
这些上了岁数的真是,好像不拿男女之间的事儿打趣人就不会说话了一样。
花葳蕤这才恍然:“是了,我竟把这事儿给忘了!这么说来是该叫你家去了。”
她也好说话,念着初霁虽来的时间不久,却正经陪着经历了最艰难的时候,因此不但不要初霁提前毁约的赔偿,还给了两匹尺头、一匣子珠花饰物。
消息传出去,关系好的姐妹们都来相送,又收获了些荷包手帕、胭脂水粉之类。倒是花夫人听说了,知道请辞的这丫头就是当初帮着卞家给她家带信儿的那个,打发人送来一包银子,约莫有个二十两,算是答谢。
“哎呦!你这提前请辞,倒还落得这般多的好处,倒叫我看的都眼红了!”香橼帮着她把东西规整好,明日一早初霁就要离开了,她这心里怪舍不得的。
“我先出去做好准备,等着你来做我的糕饼师傅呢!”初霁坐在床上笑嘻嘻道:“那处铺子我之前都看过了,前铺后院,院子里还有水井。你日后若是不想家去,直接住那里也成,我不收你租钱。”
香橼听的双目发亮:“果真?这简直就是我梦里的日子啊!那咱们可说好了,不许反悔啊!若是你家那口子反对,你要负责说服他的!”
初霁瞪她一眼:“什么叫我家那口子?我们还没成亲呢!”
况且崔屹现在还不知道在北边哪个地方吃沙子呢!
次日一早,初霁早早起来梳洗整齐,去拜别了花家母女,便在众姐妹的簇拥下去往角门。
昨日初霁已经托人给家里送了信儿,孟老爹今日便没去卖馒头,推着他的独轮车早早等在外面。不一会儿就看到角门打开,他女儿被一群年纪相仿的女孩子簇拥着出来,还有两个身量粗壮的婆子帮忙抱着东西。
“闺女!”那么多年轻女孩儿,他避嫌不敢过去,就冲着初霁挥挥手,满脸的笑:“我在这儿呢!车子我也推来了,一会儿你坐车上我推你家去!”
不过一辆木制的独轮车而已,他说的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座驾一样。
那些穿金戴银的丫鬟们却没有几个笑的,香橼还羡慕的说了句:“一看就知道你爹很疼你!”
初霁叫她们别送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日后就待在丹若巷,哪天得空了去找我耍,我请你们吃好吃的!”
两个婆子把众人送的东西都放到独轮车上,孟老爹还要叫闺女也坐上去,初霁捂着脸拒绝了:“我都多大了还叫爹爹推着走,叫人家看见笑话。”
孟老爹见她执意不肯,也不再强求,推起车子:“我推自家闺女有啥可笑话的?走着,咱回家喽!”
闺女在外头做了四年的工,如今可算是能彻底回家了!
他心里高兴,一路走着嘴里话不停:“等会儿上李家的肉摊子上去买块肉,再买把芹菜,咱包角儿吃,好好庆祝一番!”
自家闺女最爱吃的就是芹菜猪肉馅儿的角儿,孟老爹心里记着呢!
初霁心里也暖暖的:“好!再拿黄瓜凉拌个猪耳朵,是爹最喜欢的下酒菜!”
父女两个乐呵呵的一路走一路说话,忽听前方有人撕心裂肺的哭喊:“云舟!你怎么对得起我!”
街上的人察觉到有热闹可看,纷纷冲着声音传来处凑过去。
初霁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还有点恍惚,最近一个来月大家关起门来过日子,不去说也不去打听宋家的事儿,她真是有些时间没听到云舟的名字了。
这热闹都送到眼前了,不看白不看,于是父女两个也跟了上去。
街边停了辆骡车,骡车旁刘清正拉着云舟的衣服不让他走,她脸颊凹陷头发蓬乱,哪还有一点曾经张扬明媚的样子?
“我对你那么好,你却陷害我家,你的良心都叫狗给吃了!”
那封指证宋家通敌叛国的信件,据查证笔迹是她爹刘大官人的,刘家是宋家的姻亲,谁不知道刘家是给宋家做事的?这一封信直接把两家都给网罗进去了!
刘大官人死活不承认那信是他写的,刘清自然相信自己亲爹,她也不是傻的,思来想去就锁定了云舟。她曾经帮着云舟偷过父亲的文稿,云舟很有可能就是在那时候仿写了父亲的笔迹!
他是个骗子!坏蛋!
云舟将她的手拂开,垂眼看来神情冷淡:“我不叫云舟,我姓许,我叫许怀瑾。那个当年被诬陷贪污治河款,全家被杀的许家。”
刘清被他的神情震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闻言第一反应竟是:“你连名字都是假的?你还有什么是真的?!你处心积虑的接近我,是不是早就打算了好了要利用我?”
“处心积虑?”云舟、不,许怀瑾轻笑一声:“对你何须处心积虑?难道不是你自己凑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