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守他的年轻军官打着盹,听到他撬锁动静,骤然一惊,没对他说任何话就调头跑了出去。
他是去喊人了,原确想。
很快,路巡进门。
“这不是常规材质,你无法徒手破坏。”路巡说,“当然,你可以尝试。”
原确松开手,就地坐下。
路巡居高临下的打量他,像注视一件棘手的物品。
原确胳膊搭在膝盖上,仰着脸,丝毫不惧地对他展开审视。
“绿眼睛在你脸上很难看。”原确说。
“我弟弟的眼睛很漂亮。”路巡四两拨千斤,“但他基本不用。”
原确没能接收他真正想传达的嘲讽,但也听懂了一半——‘我弟弟’。这是他怒火中烧也无可奈何的关系。
“你很得意?”原确嘲讽,“你也就只有这些招数了。”
“被关在笼子里,你好像会叫得更大声。”
“我要见路沛。”
“他不想见你。”
“他想见我。”原确肯定道,“他昨天亲了我。”
路巡停顿几秒。
“小沛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七岁那年逃出城外的事情?”路巡说,“他总是很淘气,但他也会乖乖回家。”
原确盯着他,面无表情地反问,“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从城外把我带回来的事?”
他如愿在路巡冷淡的脸上,看到一种因难以置信而引发的凝滞。
“我知道。”路巡说,“他说,城外结识的朋友送了他一朵橘子花,他很喜欢。”
然后,这种凝滞,并没有引发惊讶或问询,而是在一声低沉的冷笑后,逐渐演变成了冷静的愤怒。
像是早就被时间淋透的湿冷柴火堆,反常地燃烧,才知道内部的火焰从未熄灭。
那是带着恨意的怒火。
“然后,他被这朵该死的花传染病毒,差点死去。”路巡咬字极重,又非常的清晰,“原来就是你。”
“我早就想找你算账了。”
第48章
路巡不能忘记那煎熬的一个月。
弟弟失踪了,搜遍城内,毫无踪迹,他三天没能合眼,所有人一致认为路沛被绑架,幸好接到的的电话来自科考队。
科考队安全护送弟弟回城,小混蛋不知道他捅了多大的篓子,只以为自己是出门玩了一圈,包里塞满带给哥哥的礼物,什么树枝、小花、彩色石头,吃一小块就能饱腹的神奇压缩饼干。
他天真的快乐,让人不忍心破坏。
在父亲询问路沛之前,路巡说,科考队要出行的事情是由他透露给弟弟,完全属于他管教不力的责任,于是受了罚。
可他不能代受那场病毒带给弟弟的折磨。
那件事过去的十年之后,路沛十八岁,父亲托人从城外买回来一只漂亮的鸟,羽毛色泽鲜艳亮丽,啼叫婉转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