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巡忽然意兴阑珊。
他清楚,原确不惧怕死亡,也并不怕疼。在眼下这种情况受到皮肉之苦,甚至能让他感到一丝快慰。
一个惩罚,不能给予痛楚,则没有任何意义。
两人对视半晌,谁都没有动。
路巡垂眼整理袖口,似乎在思索,他不准备动手了。原确知道这是偃旗息鼓的潜台词,抹了把额头淌下的血,起身出笼。
在原确走出大门之前,他听到身后的路巡开口:“回来。”
原确目不斜视,继续往前。
“在去找小沛之前,把我的话听完。”
原确停步。
他回头望来的那一瞬间,路巡立刻明白,这个人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刀枪不入。
他有弱点。
那么,他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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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沛坐在路巡的座椅上,脚尖推着滑轮,在屋内四处转来转去。
他听到门板被人轻轻叩了下,门口传来一声问候:“少将。”
路沛:“!!”
路沛连忙推着椅子划回桌边。
等路巡推门而入时,他已坐得十分端正,小臂交叠,比小学时上课还一板一眼。
路沛清脆地喊:“哥。”
路巡:“嗯。”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呢。”路沛双手端着盒子,虔诚上贡,“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你一定要尝尝。”
纸盒里,装着四枚精美的纸杯蛋糕,淡粉色奶油顶上点缀着水果和糖霜饼干。路巡心里门清他只会煮泡面。
路沛充满希冀地望着他。
路巡不语。
“这个草莓的好吃。”路沛说。
他眨眼,眨眼,眨眨眼,眼皮动得好累。
路巡与他对视片刻,拿起那枚草莓蛋糕。
路沛立刻笑开了:“哥你最好了!”
“现在是最好吗?”
“一直都是最好。”
“等会儿不同意你见室友,又不好了。”
“怎么会呢。”路沛义正词严,“我怎么可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生气,当然,哥如果让我见他的话,根本就是好上加好,最高级后面还要跟最高级了。”顺带不忘纠正,“对了,他叫原确。”
路巡:“他在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