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与表情十分平静,那清晰陈述的力量感,却叫人无法忽视。
陈裕宁不该为此高兴,从前的每一次希望,只会引来更为猛烈的跌落,这也许又是一场巨大失望的前兆。
他比谁都清楚,虚假的喜悦,比真实的痛苦更为致命。
可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那么。”陈裕宁说,“法则1,路巡必定杀死污染物之主,法则2……”
基于一次次的重生,对剧情节律的了如指掌,陈裕宁自然推测道:“法则2,规定在某日发生的剧情点,在当天一定会发生,不可被强行规避?”
两人对视一眼。
如今,固定日期的剧情点,只剩下唯一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
路沛嘴唇微张:
薪火历,920年2月9日,路巡亲手消灭污染物之主的……
“——决战日。”
……
“哥哥哥哥哥哥!!!”
随着一路高亢的喊叫,脚蹼啪嗒啪嗒大声敲着走廊地板,这么喜欢怪叫的白色企鹅全世界只有一个。路巡的办公室门被直接推开,他习以为常地垂着脑袋,在文件落款处签上大名。
也不需要他抬头关照,路沛合上门,蹑手蹑脚走到他桌前。
路沛用手背垫着下巴,用一双瞪圆的糖果色眼睛,希冀地望着他,脑袋晃来晃去。
“哥哥……我求你一件事。”
“嗯。”路巡说。
要用上‘求’的定义,大概率是关于原确的事,且不太容易。路巡心如止水。
“我想去南极!”路沛说。
路巡:“……?”
作者有话说:
你若南极来,换我一城雪白……(什
第106章
无需开口,路巡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他不同意,而路沛早有后手,得到一个人全心全意支持的方法是坦诚相待。
“哥,我要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你千万不要太惊讶,但我可以保证我说的一定都是真的。”路沛说,“陈裕宁也可以为我证明。”
“你说吧。”路巡道。
“你记不记得,我刚上高中的时候,大概是高一的第二学期,经常问你有没有听到旁白一样的声音?”路沛说。
路巡:“记得。”
大约有一个两月,路沛每天都说一些古怪的话,说什么‘神谕’、‘剧透’、‘剧情系统’,大意是他能预知未来。
某日,路沛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没有吃饭,理由是今天他会崴脚,所以他要躺在床上一直不动,规避这件事的发生,路巡把人扛出房间,路沛在他臂弯里嗷嗷挣扎,不慎一脚踢上门框,脚踝错位。
这似乎是一重确凿的预言能力证据,可路沛5岁时曾宣称自己怀了流浪猫的孩子,8岁时声称自己是财神转世,10岁时假装精神分裂……
“谁小时候没有幼稚过了!就你记性好?!”路沛小发雷霆,“不许打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