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理工大学的建筑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暮色渐沉,天光仍然是那种深红色。
由于大量失血,李钧的视野开始发黑,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随着自己的呼吸摇晃,慌得他头昏眼花。
好困啊,好想睡一觉。
感觉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老陈在自己耳边喊了句什么?
没听清……
好像是叫自己不要睡?
但是,真的好困啊。
走在前面的程晨似乎朝某个方向喊了句什么。
接着是模糊的响动,重物挪开的摩擦声。
李钧几乎是被老陈半拖半抱着,穿过一个昏暗的缺口。
几个持枪的守卫立刻围了上来,他们的脸在晃动中看不真切,但动作很快。
“重伤员!让开!叫医护兵!”程晨嘶哑的声音在响起,他指着被抬着的吴鹏:“这个最重,快不行了!那个,背部有大范围的撕裂伤,脚骨骨折!还有那个,伤到脑子了!”
守卫们没有废话,一人立刻转身朝校园内跑去,另一人迅速帮忙清开道路,还有一人目光扫过李钧,语气急促但带着关切:“还能动吗?伤哪了?担架马上来!”
老陈喘着气:“我没事。这小子背上挨狠了,脚也废了!”
“扶稳他!”那守卫上前两步,和老陈一起架住李钧下滑的身体。
很快,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几个胳膊上缠着红十字袖标的医护兵冲了过来,抬着两副简陋担架。
他们手脚麻利,首先将昏迷的吴鹏小心转移上去。
“快!送去手术!通知血库备血!”一个看起来年纪大些的医护兵快速下令,担架立刻被抬起,飞速跑远。
紧接着,大刘也被扶上另一副担架。
“医生,还有这个!”老陈指着几乎挂在他身上的李钧喊道。
一个年轻的医护兵冲到李钧面前,动作麻利地剪开他背后浸透鲜血的衣物,然后倒吸一口凉气,他抬头看向同伴,“担架!再来一副担架!快!”
“担架没了!刚抬走!”远处有人喊。
“妈的!”年轻的医护兵看向老陈骂道:“你瞎吗?他背上伤口这么长,拉扯会撕裂!脚踝都这个样子了,一点力都不能受!一大老爷们不知道背吗?背起来走!快!”
“我来!”阿亮二话不说,在不知所措的老陈和守卫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将李钧挪到自己背上。
李钧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但被背着的姿势确实减少了对背伤和脚踝的牵拉。
“图书馆南边,绿色帐篷!进去直接喊重伤员!跑的时候别颠着他!”
医护兵的声音在李钧耳朵里响起,但李钧听得迷迷糊糊的,他现在就想睡觉。
“走!”老陈在前方半搀半引,阿亮咬紧牙关,背着李钧,迈开步子朝着图书馆方向小跑起来。
每一步都极力控制着平稳,但颠簸仍然不可避免,剧痛如潮水般冲击着李钧的神经。
程晨交代完情况赶回来,正好看到阿亮背着李钧离开的背影。
他脸色铁青,对旁边一个守卫急声道:“兄弟,帮个忙,跑前面去医疗站说一声,七队还有个重伤的马上到,背上挨了爪子,脚碎了,让他们准备好!”
“明白!”那守卫应了一声,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