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跟在自己身后的东西眨眼即至。
看谁先死!
李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双手握住刀柄,灵炁瞬间灌入双臂,以破釜沉舟的决心,对着那枚核心狠狠刺入!
噗嗤——!!!
这一次的声响,沉闷而怪异,仿佛扎破了一个充盈着粘稠粘液的皮囊。
刀身扎破核心,去势不减,继续深入更深的地方,齐柄没入!
紧接着,一种恐怖的内塌与吸吮感从刀柄传来!
“嘶嘎——!!!”
肉山发出了混合着极致痛苦的尖锐长鸣。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瞬间穿透整个太平间。
暗红色的血液如同打开了阀门的高压水枪一般,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所有飞速奔驰的血肉触手,瞬间就失去了所有活力,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蛇,软塌塌地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噗通声,再无一丝动静。
有那么一瞬间,所有人都无法相信发生了什么。
整个太平间随着肉山的嘶吼,霎时间变得极为安静。
李钧双手依旧死死握着刀柄,喉头的一口老血再也压抑不住——
“噗~!”血液飞溅而出,全都喷在肉山焦黑的血肉之上。
他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脑子里除了“嗡嗡”声再无其他。
此时他才感到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妈的,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后背?
他扶着刀柄,暗自吐槽一句,脑海中遍布太平间的“轨迹”如潮水搬褪去,只剩下精神力彻底榨干后的钝痛与虚无。
左腿脚踝传来一阵刺痛,但他还站着。
刀,还钉在那怪物的“心脏”上。
他缓了一口气,望向自己身后,这才发现数十条触手躺了一地,最近的离自己不到半米距离。
可想而知,他要是再晚一点,会是什么下场。
“切!还挺唬人。”他对着肉山的尸体,唾了一血沫。
赢了。
——以惨痛到无法呼吸的代价。
“咳……咳咳……”程晨首先打破寂静,他拄着变形的金属支架,咳出嘴里的血沫,“小兔崽子……你再晚一秒……我就要交代了。”
“哥几个,没死的吱一声。”他一屁股靠坐在地上,也不管背后靠的,是肉山那用人类残肢组成的触手。
没有回应。
几秒后,太平间的一角,才传来第一声压抑的呜咽声,和金属箱体轻微的磕碰声。
阿亮背靠着铁柜滑坐下去,左臂不自然地垂着,喘着粗气道:“……死不了。”
老陈挣扎着爬到王老四身边,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嘶声道:“昏过去了……但腿好像断了,得尽快处理……”
众人互相搀扶着,艰难地聚集到稍微干净些的角落。
程晨简单处理了自己肩上和腰间的伤口,用找来的一根床腿给王老四骨折的腿做了临时固定。
李钧拒绝了处理,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闭上眼睛,全力对抗着脑海中翻江倒海般的眩晕和剧痛。
那把刀,还插在那肉山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