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哗啦啦啦——!!!”
以被彻底斩开的颈部为中心,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到整个颅骨。
密集的骨骼断裂声连成一片,构成头颅的无数骸骨仿佛失去了所有粘合与支撑,开始大规模崩解。
但濒死巨兽的最后反噬也凶猛到了极致。
那团被刀锋重创的核心,在彻底崩溃前,爆发出一股充满毁灭性的能量乱流!
“砰——!!!”
李钧还未来得及抽刀,那股狂暴的力量正面撞上他的胸口。
他听见自己的肋骨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后背撞穿一层骨墙,去势不减,又飞出去好几米,才重重摔在地上。
“噗……妈的。”
他爬起来侧头吐了一口,骂了一句。
巢主的头颅低垂,与躯干之间只剩几根脊椎骨勉强相连,像只被拧断脖子的鸟。
眼窝里一片漆黑,蚀火熄灭了。
“死了……它死了!”老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程晨没说话。
他端着枪,一步一步走向那颗低垂的头颅,枪口始终对准熄灭的眼窝。
靠近之后,他伸出脚,用鞋尖踢了一下脊椎骨连接处。
骨骼应声而断,硕大的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
黏在脖颈处的金属扁盒跟着掉在地上。
程晨端着枪仔细查看,断裂处没有骨茬蠕动,头颅眼眶里的蚀火也没有复燃。
他这才把枪口压低,长长吐出一口气。
陆战眼瞅着盒子掉下来,快步走过去,拿起来一看——盒子已经碎成两半,显然不能用了。
一旁的程晨看到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陆战丢下盒子,冲着李钧远远道:
“我说,死了没?”
“你死我都不会死!”李钧啐了口血沫,他试图撑起身体,但右臂一使劲,断掉的肋骨就像一把锉刀扎进他的肉里,疼得他闷哼一声,重新趴回地面。
左小腿的感觉更糟。
被粘液腐蚀的区域,从最初灼烧一般的疼痛,演变成一种麻木感。
他放弃站起来的尝试,翻了个身,干脆靠上旁边的骨墙,半坐着喘气。
阿亮跑过来,蹲在他旁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去翻他的裤腿。
“草,这他妈……”
他看见那片被腐蚀的皮肤——外层表皮已经发黑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嫩肉,边缘泛着一圈不正常的青灰色。
“疼不疼?”
“还是阿亮哥会疼人。”李钧喘着气,咧嘴轻笑。
阿亮没理他,从腰间扯下急救包,给李钧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