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上前,手按在门把上,稍一用力。
“咔哒。“
门开了。
展厅比想象中大,约莫两百平米。
沿墙是厚重的玻璃展柜,柜内的射灯早已熄灭,只有窗外透入的昏光,勾勒出柜内一件件器物的轮廓。
李钧跟在云澈身后迈进展厅,然后闭上眼——
这一次,他全力放开了感知。
那丝暖意从房间的各个角落延伸出来,清晰得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但他抓不住源头。
它均匀地弥漫在整个展厅里。
“云哥,“李钧睁开眼,眉头紧皱,“那东西就在这个房间里,我非常确定。但……但我找不到具体是哪一件。所有的东西,给我的感觉都一样。“
那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你听到一首熟悉的旋律,知道它从某个方向传来,可当你走过去,却发现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继续找,所有东西挨个检查。”
云澈说话间已经开始检查了。
他走得很慢,目光从一件件器物上扫过,没有伸手触碰,只是看。
李钧敏锐地察觉到,云澈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
那呼吸中透着焦灼。
这是他认识云澈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
程晨等人识趣地在门口持枪警戒,他们非常清楚,自己此时根本帮不上忙。
这两人一个是拥有异能的超级战士,一个是基地最权威的蚀能专家,自己这些人现在能做的,也就剩下警戒任务了。
李钧走到第一个展柜前,推开柜门,里面是一个青铜小鼎。
看旁边的文字介绍,似乎是距今四千多年前的文物。
他没有像云澈那样只是看,而是伸手去摸。
在末世,这些文物也就只是个年代久远点的垃圾。
没有共鸣,没有异常。
他放下,拿起旁边一柄玉斧。
温润的玉石,同样毫无反应。
一件,又一件。
陶罐、龟甲、石刻……李钧以最直接的方式,试图用身体接触去“唤醒“或“感应“那份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