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扇正在变形的门。
“刘教授!从通风管道走!快啊!”他嘶哑地咆哮着,声音在空旷的分析室里绝望地回荡。
身旁,头发花白的刘明理教授却像被抽干了灵魂,跌坐在地,死死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错了……我们都错了……”
老人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根本不是净化……感染者会自愈,是因为……它要抽干所有‘蚀’能来完成孵化……整个洛城基地,不过是它的肥料!它才是哀霜的完全体!!”
他喃喃自语,仿佛周遭的毁灭都与之无关。
“咔嚓——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半米厚的合金门被一股蛮量生生扯碎!
紧接着,数条滑腻的暗红触须,如同地狱里探出的锁链,闪电般刺向刘教授。
“跑!!!”陈哲目眦欲裂,这个文弱的物理系学生此刻爆发出了绝境中的血性。
他怒吼着扑上前,抡起消防斧用尽全身力气劈向其中一条触须。
“当啷!”
一声脆响,斧刃重劈在触须上,竟只留下一道浅白的印痕。
巨大的反震力瞬间撕裂了陈哲的虎口,消防斧脱手飞出。
那触须似乎感受到这只“蝼蚁”的冒犯,舍弃了原目标,如同狂飙的钢鞭般狠狠抽在陈哲胸口。
“噗!”胸骨碎裂声中,陈哲狂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墙面上。
另一条触须悄无声息地游走至他身后。
冰冷滑腻的触感瞬间缠绕上他的脖颈,带着纯粹的死亡意志,骤然收紧!
“呃……嗬嗬……”陈哲双眼暴突,充血的眼球几乎要挤出眼眶。
他的双手死死抠住颈间越收越紧的触须,双脚在半空中绝望地乱蹬。
缺氧与剧痛让他的视野迅速被血红吞没。
最后感知到的,是颈椎不堪重负的细微“咯咯”声,以及远处刘教授仿佛来自天边的呓语……
……
视角拉升。
从基地破碎的围墙到沦陷的医疗所,从死寂的研究所到浓烟滚滚的宿舍群,整个洛城基地已化为一片沸腾的血色炼狱。
“开火!不要停!开火!!!”周政委在炮兵阵地上咆哮。
“轰!轰!轰!”
基地仅存的几门重炮,发出怒吼。
广场中央那座不断膨胀的躯体表面接连炸开几团火光。
然而,当硝烟散尽,那肉山仅仅是微微战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