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互、互相……欸?”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看起来几乎有点得意,再次向她俯下身。谷清欢慌不择路,连忙抵住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你打抑制剂了吗?”
他的胳膊软软地勾上她的脖子,没头没脑地说着:“没有用。”
没有用?
她挣扎着望向床头柜,果然看到了一个药瓶和几杆用空的药剂,不禁皱起眉头。
他的信息素紊乱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因为之前过于滥用抑制剂,所以现在抑制剂对他来说甚至没有用了吗?
她担忧地看向丁时雨的脸,伸手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与脸颊。他乖顺热切地在她掌心磨蹭,像一只撒娇的猫。
“不行,还是找医生来吧。”谷清欢放开手,“你在这里呆着,我去外面……”
说罢,她转过身就要拉开门锁。
下一刻,她的手腕却被人紧紧拉住了。
谷清欢讶异地扭头,只见丁时雨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神色惶然:“你要走?”
她好声好气地开口:“我是去……”
“……不许走。”
“欸?”谷清欢一怔,“我只是去给你找医生……”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丁时雨看起来像是快要哭了。
“不、不许走。”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将她自房门边拉开,咔哒一声落了锁,转身自己堵在了房门口,泪眼朦胧地盯着她。
谷清欢头大如斗:“丁时雨,我们讲讲道理……”
“不是丁时雨。”
“什么?”
他瘪着嘴瞪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桃桃。”
谷清欢脸颊不自觉地发烫,刚要迷迷糊糊地被他哄着接茬,又回过神来,深感绝对不能按照这家伙的节奏走,否则她也要被带得不清醒了!
“丁时雨。”她定了定神,肃然唤他。
他睁圆了眼,晶亮的泪水在眼眶边晃悠一瞬,啪嗒坠落。
正准备蓄势待发的谷清欢顿时像被放了气的气球似的软了下来,话也说不利索了:“桃、桃桃……你让我出去,好吧?”
她想走。
丁时雨盯着面前的女孩,闷不吭声。她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惊慌失措的杏仁眼,身体偷偷地向门口挪动。
为什么要走?讨厌他吗?不愿和他呆在一起吗?
心脏像被人用手指狠狠挤压般抽痛,思绪翻涌间,眼泪就这样没出息地掉了下来。隔着朦胧的泪水,他看见谷清欢陡然间无措的神情。
她比他的妈妈,要心软得多。
……爸爸每一次,是怎样挽留妈妈的呢?
溢满整个屋子的甜香,Omega美丽的身体,楚楚可怜的姿态,轻柔的呢喃与叹息。
往常令他作呕的回忆,此时此刻却仿佛一本摊开的教科书。他在高热之中吃力地翻捡回忆,仔细研读。
他是Omega,是白溪的孩子,他在这方面,也应当天赋异禀。
丁时雨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迈开脚步,向着面前的人走过去。他的身体格外绵软,然而与之相反的,精神却高度亢奋。
谷清欢不知所措地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床边,笨蛋一样呆呆地望着他。
丁时雨回忆着白溪曾经的样子,缓缓地在她面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