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逃出这魔窟,到时候稟明了国王发兵,他的两个徒弟定能脱困。
这么想著,唐僧合十拜別,匆匆顺暗道逃出波月洞。
夜色深沉,山风呼啸。
唐僧衣衫单薄,深一脚浅一脚往东赶路。走了大半夜,才勉强出了碗子山地界。
然而,通关文牒、路引、以及行李包裹,全都留在洞中没带出来。
他如今身上只有一身破僧袍,身上更无半点银两。
三日后,唐僧终於踉蹌著到了宝象国都城门外。
破衣烂衫,面容憔悴,宛若逃难来的一样。
城门外守兵林立。
唐僧上前,刚要开口说明来意,却被一名校尉拦住。
“站住!入城者需验路引!你是何人?从何而来?”
唐僧合十道:“贫僧东土大唐而来,西行取经,路遇妖怪,文牒遗失……”
校尉上下打量他,见他衣衫襤褸,满面风尘,头髮蓬乱,哪像什么取经高僧?分明像个逃荒的乞丐!
“胡说八道!取经僧人岂会无文牒?定是逃犯或细作!来人,拿下!”
唐僧还想解释,几名士兵一拥而上,將他捆了,押进城中牢房。
牢中阴冷潮湿,关著数十名犯人。唐僧被扔进去,蜷在角落,饥寒交迫。
次日提审,官府问他来歷,他如实回答,却无人肯信。
“东土取经僧?哼,怕是从哪里逃难来的,躲避赋税的懒汉!”
唐僧百口莫辩,只得被判“无路引私入境”,罚去做苦力——修城墙!
宝象国近来大兴土木,扩建都城,需要大量劳力。
唐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被赶到城墙工地,日日搬砖挑土,烈日曝晒,鞭子抽打。
十数日下来,他本就消瘦的身子越发虚弱,僧袍破得不成样子,脸上手上全是泥污,连当初那点慈和气度都快磨没了。
天上的护法珈蓝和六丁六甲看在眼中,心中著急。
这要是一直被拦在这做甚苦力,经还取不取了?
也顾不得其他,赶忙託梦给城中县令,说工地有一位真圣僧,不可慢待,否则定让他死后入九幽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县令醒来,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赶忙召人来询问,果然前段时间抓了个自称东土大唐而来的取件人,如今被罚去做苦力。
他又气又恼,忙让人带其去了工地,唤来唐僧,虽蓬头垢面,却眉目清正,身上隱有佛光。
县令哪里还不知道,梦中神灵所说,便是此人。
唐僧总算被放了出来,洗澡换衣,送至驛馆歇息。
可这时候,他已狼狈不堪,苦役十余日,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声音都沙哑了。
他心中掛念著取经,加上八戒和悟净还不知在那妖怪洞中受著什么苦。
是一刻也不敢耽搁。
略作休息后,问明了王都的路,便匆匆而去。
他走的匆忙,那县令本想著好好招待他一番,再奉上乾净的僧袍。
等他带著人来到驛馆时人都傻了,人家唐僧早没影了。
而唐僧呢,只因心中焦急,忽略了他的卖相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