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尾青年帮老叟扛米。
猫妖孩童与人族儿童追逐嬉戏。
大妖教小妖识字,人族长老为妖族治病。
没有歧视,没有杀戮。
只有互助,只有安乐。
每每看到这些场面,唐僧心中的愧意,便深上几分。
他想起当初。
孙悟空一棒打死送花女子。
自己默许,纵容。
那时,心中只想除妖护师,西行取经。
如今看来,何其狭隘。
妖,又何尝不是眾生?
他们安分生活,未害一人。
却因“妖气”二字,便被打杀。
罪孽深重。
愧意如潮水,涌上心头。
可一日劳作下来,挑粪、清污,汗水混著污秽。
身心俱疲。
愧意,却又减轻许多。
仿佛这些脏臭之物,洗刷了心中的污秽。
他庆幸。
庆幸那位城主,给了他这样改过自新的机会。
苦,却赎罪。
在做粪夫的日常中,他们是要经常接触白虎城居民的。
挑粪时,挨家挨户收恭桶。
清污时,深入巷弄。
运粪时,路过街头。
久而久之,城中居民,也知道了他们三人的来歷。
“听说就是那几个和尚,杀了人,被主上罚做粪夫。”
“三十年呢,可怜。”
“可怜什么?杀了人,不偿命,已是主上慈悲。”
“听说他们是东土来的取经僧。”
“取经僧?杀人的取经僧?”
消息传开,起初有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