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打算住上一日,可清风明月说师尊走时交代了,要多留几位圣僧住上一住,尽足了地主之谊方可。
唐僧无奈,只得又留了下来。
一连过了半个月,每当唐僧要走,两个童儿就用这话应付了回去。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翌日,唐僧言明取经之事不能在此耽搁了,哪怕清风明月再搬出这个说辞来,唐僧也不为所动。
两个童儿对视了一眼,只得道:“好吧,圣僧既然还要去取经,照理我等是不该再强留了。”
“可师尊早从弥罗宫传信,说不日就要回到观中,也想见一见圣僧,这么多日都等下来了,也不著急这一两日吧?”
唐僧迟疑了一会儿。
这半个月下来,那童儿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不曾怠慢了半分,若连观主都不见一见,就这么走了,也著实显得无礼。
只得道:“既然尊师不日便到,那我等几人就在多留些时日吧。”
这一日,师徒几人正在禪房歇息,忽听前院传来一阵爽朗笑声。
不多时,清风明月引著一个道人来到后院。
那道人鹤髮童顏,身著八卦仙衣,手持拂尘,一派仙风道骨。
他进门便笑,朝唐僧打了个稽首。
“贫道镇元子,久仰圣僧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唐僧连忙还礼。
镇元子落座,清风明月侍立一旁。
他看了看唐僧,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徒弟,目光在孙悟空身上停了停,笑了笑。
“圣僧一路辛苦,贫道因赴元始天尊法会,未能亲迎,还望见谅。”
唐僧道:“大仙言重了,贫僧叨扰数日,蒙二位仙童款待,已是感激不尽。”
镇元子摆摆手,忽然道:“贫道听说,圣僧不肯吃那人参果?”
唐僧沉默了一息,点头。
“正是。那果子形同人子,贫僧实在难以下咽。”
镇元子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圣僧慈悲。不过……”
他顿了顿。
“那人参果天生便是那般模样,並非刻意为之,正如西瓜生来圆滚,葡萄生来成串,皆是天生地养,无善恶之別。圣僧若因它形似婴孩便不敢食,反倒著了相。”
镇元子又道:“贫道这人参果,一万年方得三十个。圣僧自东土而来,歷尽艰辛,便是与这果子有缘。若因一时执著,错过此缘,岂不可惜?”
这番话却让唐僧有种拨云见月之感。
是啊,这明明只是木落结果之物,自己只因它形酷似婴孩,便心生惧意,岂非真是著相了。
“大仙一席话,让贫僧茅塞断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