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你放肆。”
孙悟空嘿嘿一笑,不退反进。
“俺老孙放肆?菩萨,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的时候,比这放肆多了。”
他扛著金箍棒,站在唐僧身前。
“师父,您跟菩萨说理,俺老孙听不懂,俺只认准一点,您要去哪儿,俺就跟到哪儿,谁拦著,俺就打谁。”
黑熊精也上前一步。
“俺也一样。”
黄风怪、小白龙、沙僧,一个一个走上前来。
师徒六人,並肩而立。
观音站在那里,看著他们。
她忽然发现,自己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是无话可说,是说了也没用。
这些徒弟,已经被唐僧收服了,不是靠金箍,不是靠禁制,是靠一种难以言说的东西。
这曾经桀驁不驯的妖怪,现在只听唐僧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目光重新落在唐僧身上。
“玄奘,你可知,你这一走,意味著什么?”
唐僧看著她。
观音道:“你这一走,几年的辛苦就白费了,你这一走,东土大唐,就再无真经,你这一走,那些信佛的百姓,就再无指望。”
她顿了顿。
“你就不怕,佛祖怪罪?”
唐僧沉默了一会儿。
“菩萨,弟子怕。”
观音看著他。
唐僧道:“弟子从小出家,读的是佛经,拜的是金身,弟子知道,佛祖是佛门之祖,弟子该敬他、畏他、顺他。”
他抬起头。
“可弟子更怕另一件事。”
观音问:“什么事?”
唐僧道:“弟子怕,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永远活不下去。”
他顿了顿。
“弟子怕,那些被剥削的人,永远被剥削。弟子怕,那些被压迫的人,永远被压迫。弟子怕,弟子读了一辈子佛经,最后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看著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