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舍內一时沉默。
云昭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对面这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方才那番话,虽然说得云淡风轻,可那语气中,却隱隱透著一丝不甘。
一丝很淡、却抹不掉的不甘。
云昭心中忽然一动。
他想起刚进来时,那熟悉的气息。
当时云昭就有所怀疑这鬼谷子莫非是他的哪位旧识?
只是在模擬中遇到过的人太多,一时半会儿的他也无法排查,现在听了鬼谷子的这番论调。
若是换一个角度……
云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开口。
“道友方才说,封神之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
鬼谷子点了点头。
“確实如此。”
云昭道:“那我斗胆一问,道友的立场是什么?”
鬼谷子愣了一下。
他看著云昭,目光微微闪烁。
“贫道的立场?”
云昭笑了笑。
“道友方才讲述那段往事,虽然言辞公允,可那语气中,似乎带著几分……不甘。”
鬼谷子没有说话。
云昭继续道:“那种不甘,不像是一个局外人的感慨,倒像是……”
他顿了顿。
“倒像是亲身经歷过那段大劫的人,才会有的情绪。”
鬼谷子的脸色微微变了。
云昭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道友,你究竟是谁?”
鬼谷子沉默。
良久,他才开口。
“贫道鬼谷子,还能是谁?”
云昭摇了摇头。
“我刚进来时,就觉得道友的气息有些熟悉。”
他盯著鬼谷子的眼睛。
“道友,你可认识一个叫申公豹的人?”
鬼谷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是一瞬,便恢復了正常。
可那一瞬,已经足够。
云昭笑了。
“看来我猜对了。”
鬼谷子摇头道:“道友说笑了,贫道怎会是那申公豹?”
“那申公豹乃是封神大劫中搅动风云的人物,最后被填了北海海眼,贫道不过一介山野散修,如何能与那人相提並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