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燕山向西三千里,是咸阳。
从咸阳向南两千里,是云梦泽。
从云梦泽向东两千里,是东海。
这一片土地,现在都是他的。
有人上前说,大王应该换个尊號了。
熊良夫很高兴的问:“寡人该上何尊號?”
那人道:“周有天子,商有人皇。”
“如今大王一统天下,功盖三皇五帝,何不称——皇帝。”
熊良夫想了想。
“那就叫始皇帝吧。”
始者,初也。
从此以后,楚国万世,皇帝万世。
熊良夫花了二十多年一统天下,又在楚始皇的位置上坐了十年,最终病逝郢都。
走的时候很安详,脸上甚至还掛著微笑,仿佛在说,他这一身的功绩,足以让后人评说了。
思绪迴转。
楚宣王依旧站在这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
四周还是那片白茫茫的虚无,仿佛他从未离开过,可刚才经歷的一切,那些征伐,那些凯旋,那些万人跪拜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又回来了。
这样的过程楚宣王已经经歷了一次,这回却心里空落落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他闭上眼,想要回忆方才所经歷的事情。
依旧如之前一般,那些细节,那些战场上的廝杀,那些朝堂上的爭论,那些臣子的面孔,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模糊。
他想不起来那些將领叫什么了。
他想不起来那些大臣长什么样了。
他想不起来那些被他征服的国君,是怎么跪在他面前的。
他只知道,他曾经站得很高。
高到俯视天下。
那种感觉很舒服。
楚宣王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幻境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现在还觉得,自己应该是那个坐在王座上、俯瞰天下的始皇帝。
他站在那里,久久不语。
虚空中,那些大字又浮现出来。
“看来你很享受统一天下的过程,楚始皇这个尊號,对你有致命的吸引力啊。”
楚宣王看著那行字。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寡人承认。”他开口,“寡人確实有些心动。”
那些大字微微闪烁,仿佛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