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月不到蓝天生物科技公司就会派人来这边选拔,她还在埋头苦学。
敲门声响起,只可能是陈望,小比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没到饭点来敲门,还是第一次,郑吟有些新奇地拉开门。
“早上好,小吟。”
“早呀。”
陈望一改往日的工装打扮,换上了一身黑大衣,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红格围巾。
“勤奋又努力的小吟是不是在疑惑为什么我的打扮一改往日的风格呢?”
他比了一个健美姿势,非常之滑稽。
“是啊,能不能请元气满满的陈望小帅哥告诉我呢。”
郑吟靠在门框,盯着耍宝的陈望。
“有一个人啊,已经学的废寝忘食忘记今天是圣诞节了。神啊!请你告诉我!我心中那个刻苦学习的人!她是否愿意陪我出去逛一逛呢?”
“不。”
“求你了求你了。”
“好吧,走。”
两人关系正慢慢变得熟稔起来。她是不想出去的,因为没来由的恐惧和抗拒,在原来那个世界,她一直都是非必要不外出。
至于过节,前几日晨练的时候,她是有留意到外面的圣诞节装饰,可她这个人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过,更何况是这种节日。
其实说完拒绝后她就后悔了,在别人家暂住,应当与对方搞好关系,更何况他对她不错,也不是什么很难的需求,理性告诉她最好答应。
“给给给,围巾,外面很冷,我在楼下等你。”
他很绅士的为她留了换衣服的时间,可惜她是个懒人,在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大衣就急匆匆下了楼,反正弄脏了回来再换一身就行。
陈望看见了郑吟大衣下的黑色家居裤,嘴角勾起了一个非常微小的弧度,似乎是在窃喜,看见郑吟蹦蹦跳跳地跑下楼梯,他心里涌起了一阵从未有过的感觉,温暖又充盈。
“走吧。”
郑吟关上门一个跨步走到了陈望右边,用眼神示意他带路。
街道充满了节日氛围,不精致但很有生活气息。家家户户都挂上了装饰用的彩球,还有一些院子能看到圣诞树头顶的五角星,她有些好奇的扫视了几下,圣诞树的叶子和其他装饰边缘都有些褪了色。
她走着走着,莫名想起了2010年左右的重庆。
那时候的重庆治安不好,到处都是扒手,她紧贴着许冬青身侧的包,防止有扒手拿着“特制抓钩”伸进包里偷钱。
渝中区是重庆的母城,也是老城。
老城的摊贩通常散在石头阶梯的两侧,新年前夕这里会变成红与灰的世界,她走在灰扑扑的石板路上,抬眼就能看见满目的红。
许冬青一边挑对联还有回老家要给四个老人带的礼物,一边和老板砍价。郑吟听了一会儿就开始走神,她紧贴着妈妈的包,眼神开始乱飘。
重庆对郑吟来说像个矛盾体。她喜欢这种矛盾,新与旧,红与灰,这是一座谁来都能有落脚的城市。
如今她行走在美国的小巷,忽然觉得世界也就这样,只要是人创造出来的,就一定存在相似处。
附近的景象和她这几日外出锻炼所见的并无太多变化,再加上对节日没什么热情,很快她就失了兴致,低着头跟着陈望的脚步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