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整个人像木头一样,也不说话,我真的把你当成一个哑巴了。结果某一天你突然开口说话,给我吓了一跳。你说这人啊,真难说,以前是我帮你,现在轮到我求你了。。。。。。”
陈望不搭茬,艾伦自讨没趣索性闭了嘴。
两人越走街道越狭窄,四周的砖房建筑变成了板房和铁皮房,黑人也密集了起来。路旁的黑人看见艾伦,都放下手中的工作对他恭敬地弯了弯腰。
再往里走,就是一个四面都被围住的废品厂。厂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化学药品味,一些工人正站在厂门口打包废料,他们没什么保护措施,赤身在废料上攀爬。
这些人没有任何神情,像被抽取了灵魂,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正在垃圾堆上攀援,也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一切都是求生本能。
“为什么还没给他们防护服?”
陈望停下脚步,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上一次他来这里,也是这样的景象,虽然不确定看见的是不是同一批人。他不是个热心的人,也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他还是忍不住对厂里的负责人提了整改意见。
“你也只是这座厂名义上的小股东,很多事情你没经手所以你不知道,这些防护服加起来都比请这些人贵了。更何况防护服是消耗品,一来二去支出变大,我这厂怎么办,年底分红怎么给上头的人交代?快走吧,这里太难闻了。”
厂内二楼办公室,门自动打开,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香味,四周明亮又整洁,像一家高科技公司的内部。
“坐。”
艾伦坐在陈望对面,点燃了一支香烟,陈望皱了皱眉,艾伦看见后冷笑着掐灭了烟。
“认识你不久后我就开始疑惑,以你的能力能随时离开这里去赚大钱。但这么多年过去,你从没离开过这里一次,甚至生活范围也都很小。”
“哦。”
“我去黑市找了老刀,他告诉我,你一直在让他帮忙寻找生物场模拟器。想要出这里,普通人只需要经过体检和手续审批以及最后的安检,前面两个你都可以混过去,唯独最后一个不行,人与仿生人的生物场不一样,所以你需要模拟器来掩盖。这玩意儿技术保密,可不好找。”
“所以呢?你是想让我做什么?我和你可是一条船上的人,走私鉴定一直都是我经手的。”
“不是我威胁你,是我们需要对彼此坦诚。况且来的时候我就说了,是求。一个大人物指明要来见你。”
“多久来?”
“他可是很忙的。”
陈望明白,他目前不能在这里暴露身份,以当地居民对仿生人的憎恨,绝对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他不想被万人唾弃,更不想连累郑吟。
老刀是他以前认识的黑市小老板,他的嘴一直很严,艾伦行事也一直很低调,大概率是因为艾伦嘴里“大人物”的施压,老刀才供出了他。
他掏出手机给郑吟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吃完饭之后早点休息,不要等他。消息发出后他就收起了手机,郑吟不太爱回消息,他一直知道。
郑吟觉得自己左脸有些冷,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才发现自己身体蜷缩着,左脸贴着地。披散的头发糊在眼前,弄得眼睛痒痒的,她想伸手去挠,才发觉自己手脚都被绑了。。。。。。是那个棕发绿眼的女孩子!
想到这里,她才彻底清醒。四周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声音,她这是在哪里?什么“黄道十二宫”“黑色大丽花”等著名凶杀案件在她脑子里过了个遍。
惊悚与恐惧只浮现了一秒,就被她强按下去。越是危险,就越要冷静,不能把黄金求救时间都浪费在情绪上。
郑吟原地打了两个滚,衣服口袋和手腕都没有硬物感,说明联络设备已经被收走了。
目前不确定周围地势是否平坦,她只能变成跪姿,用膝盖和手来试探被困地方的大小。她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一向不是很准确,谁曾想这里过于狭小,完全不用感知,挪动不到两分钟就回到了原点。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光线来的过于突兀,她一下子就被刺激的,下意识抬起胳膊遮住眼睛。
“委屈你了,姐姐。”
是一个身着白色粗布罩袍的小男孩,他举着煤油灯,看向郑吟。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现在请跟我来。”
她跟随小男孩的步伐走出狭小的房间。怪不得里面一点儿光没有,她这个地方是在地下室里单独又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
地下室尽头是一架木制斜梯,小男孩在前面带路,他用手推开了挡板,爬上地面吹灭油灯,伸出手示意郑吟借力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