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中文名字叫郑吟。”
“对不起,是我妹妹把你绑来了这里。”
“啊?”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某个教会?”
“阿特洛波斯教。”
“我好像知道。阿特洛波斯是希腊神话命运中的命运三女神之一?她负责切断生命之线,决定个体的死亡时刻以及死亡方式。”
“嗯。。。。。。天黑了,你愿意留下来住一晚吗?我想找人说说话。”
现在这种情况,郑吟清楚自己只是看似有了一个选择。神父说自己在这里过了十一年,说明这教会能传教这么久背后肯定多少有些势力。她无权无势只是一只小虫子,周围都是啄木鸟,根本逃不了。
更何况她对死亡和危险已经没有过多恐惧,因为已经死过一次。只要发生的事情能引起她的兴趣,她都会拎着自己的脑袋去看一看。
雪越积越厚实,双脚一踩一陷。室外的冷风吹得她打了几个寒噤。她抬头看向旁边的艾莉,艾莉低着头沉默走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侧面能看出来她的眼睛红肿。
“这里以前是基督教堂,后来荒废了,你看那个花环下面其实还藏着一个十字架。”
“你是基督徒吗?”
在郑吟的印象中,欧美很多人都会信基督教,不信基督教的人只占很少一部分。
“我什么都不信。”
“那你为什么进入这个教会?教会一般不都会让人信点儿什么吗?哦。。。。。。抱歉,如果我的问题让你为难就当我没说过吧。”
“到了,脱鞋进来吧。”
两人脱鞋进入一处稍矮的建筑,建筑里外一样都是旧旧的,但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有人每天都在打扫。
木制楼梯被踏的嘎吱作响,楼梯上传来一阵打闹声,是刚才还在大厅聚餐的众人,可欢笑声在见到两人时就戛然而止。
众人僵在原地,和先前在就餐时艾莉破门而入时是一样的反应,但这种反应又不像是视她为瘟神,一种诡异的沉默。
“你俩来了,被子我擅作主张替你俩铺好了,走,去房间看看。”
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是余霖。她抱着两个白色枕头站在楼梯最上方看着两人,嘴角笑得幅度不是很大,但能感觉出来是和善的,颇有一副解围之意。
艾莉示意郑吟跟她上去,她在前面低着头行走,选择性不去看旁人的眼光。郑吟倒是无所畏惧,丝毫不被这种奇异的氛围所影响,直接看了回去——怜悯,恐惧和逃避,这是郑吟能看出来的情绪。
房间里充斥着好闻的木制香,制暖设备已经提前打开,所以房间内暖呼呼的。
“其他房间都被他们选完了,就剩这一间房。”
“看着挺好的,谢谢您。”
郑吟抬眼望去,房间内最瞩目的就是一张大床,余霖把两个枕头放在床上,顺带牵了牵被角,让整个床面看上去更平整。
“哦!谢谢。”
艾莉像是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跟着道谢。余霖只是摇摇头,帮两人把拖鞋和换洗衣物拿出来后才默默离开。房间内只剩艾莉和郑吟两人,瞧着艾莉失神的模样,郑吟尽管好奇,但也不忍继续追问先前没聊完的话题。
她拿起床上摆着的睡裙,和大家穿的罩袍没什么太大区别。郑吟转头看向艾莉,才发现她也盯着床上放着的睡裙,眉头紧皱,似有厌恶。见状郑吟打消了想让对方通过换衣服进而短暂抽离悲伤情绪的念头。
“盥洗室在哪边呀?”
“这边只有两间大浴室,男的右边女的左边,现在肯定人很多,你要是不介意出门直走然后再上一层就行。”
“嗯。。。。。。那我再等等吧。”
她一直很怵这种大澡堂的形式。北方也有很多这种大澡堂,但一群人围在一起彼此坦诚互搓的画面,恕她实在不能接受,太让人害羞了。
艾莉点点头,一头栽倒在地毯上,整个人呈现蜷缩姿态。郑吟看着眼前的情形,自觉不去打扰,门外时不时有脚步声响起,她不想出去面对这么多人,可干坐着又太无聊,不如在房内转一转。
标准双人床桌椅套,除了没有独立卫生间,这里看着和民宿差不多。相比陈望家的装修与陈设,这里的布局反而更让郑吟觉得熟悉与亲切。
她倒了两杯水,把另外一杯放在了艾莉的旁边,艾莉动动脑袋,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水一饮而尽。
“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嗯?好啊,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