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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走都是错（第3页）

女雇员和那名年轻男子都被小树粗俗的语言震住了。小树张开嘴还想说些什么，那名年轻男子瞥了台上的人一眼，又双手叉着腰走到了小树面前。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一起带去厕所。”

小树装模做样爬起来，搀扶着艾莉往前走。两个大人就跟在她们身后。

艾莉现在摸起来冰凉凉还汗涔涔的，一定吓坏了。小树不动声色地拉起她的右手，然后用稍大的手指撑开她半攥的手掌，在上面写了两个词——隔间，给我。

小树生怕她没看懂，就又写了两遍。她捏了捏艾莉微微出汗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艾莉不敢直接和小树对视，她显然知道小树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把小树往火坑里推吗？可是能怎么办呢？自己能承担住被发现的后果吗？

“唉唉唉，女厕所，麻烦您在外面等一下。”

女雇员伸出手拦了一下，年轻男子有些无语，但还是靠在门外，示意三人赶紧进去。

刚走进去没几步，女雇员像是想到什么停住了。

“卫生巾你们有吗？”

“没。”

“没有。”

她皱起眉头，看着两人。小树很快就明白了，那个男人进不来，但雇员也不希望厕所里只剩她和艾莉。

“我和您去医务室取吧。她坐马桶上休息休息。”

艾莉的脸还是惨白惨白的，不停流着冷汗。门口靠着的男人显然也听到了，他和女雇员交换了眼神。

医务室的女医生人很好，她经常会让小树来这里帮忙，二人之间很是熟悉。

“小树？不是说集合吗，你怎么来了？”

“她和另一个孩子生理期到了，过来拿卫生巾。”

“哦，行，稍等啊。”

医生瞟了一眼小树，凭借着过往的相处，她只需一眼就知道小树心里有事。

“你过来看看，要哪种的。”

女雇员看了一眼小树，示意小树过去。

小树走到存放卫生巾的铁皮柜旁，不动声色地掏出那个装满糖果的小铁皮盒，在医生的眼皮子底下塞进了卫生巾夹缝里。

“拿加长的这个吧，谢谢医生。”

她抽出两包加长的卫生巾，医生点点头示意两人可以离去。看见两人离开，医生去电脑前登记完成后，在监控之下，她佯装整理柜子，取出了小树留下的铁皮盒。

在监控死角下，她打开检查了好几遍，发现确实没什么问题，才放心揣进兜里。

厕所内的艾莉简直是度秒如年。她坐在马桶上，抱着脑袋，情绪已然崩溃。在那两人回来之前，得赶紧做出选择，或者想出其他办法，这可是小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把这些设备藏在马桶的水箱里？不，不行，如果被搜查到，很容易查到她头上。

不取下来也不行，万一遇到搜身，她直接完蛋。

这些东西，一定要有人背锅。觉察到时间所剩无几，非常自然的，她脱下上衣，轻手轻脚地卸下全部设备。

保鲜膜揭开，感受到凉意与透气，腰腹不由得小幅度起伏，像在大口呼吸。

怪不得那些有钱人都说穷人心眼多，事儿多。她苦笑一下，知道自己没得选。。。。。。更何况，是她主动提出来要帮忙的吧。

如果找到她头上并且延长了在少管所的时间，这对于她的家庭来讲是个错误。如果让小树来背锅，这对于还剩一点良心的她来讲也是个错误。

怎么走都是错。什么良心，什么感恩，只会让她痛苦，不如丢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