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也是张大了嘴巴。
孙悟空眼中金光闪烁,盯着那面旗子若有所思,却没有多问。
“法师,请。”
姬玄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三藏咽了口唾沫,在徒弟们的簇拥下,战战兢兢地踏上了这条河底大道。
……
与此同时,九霄云端。
一朵祥云隐匿在厚重的云层之后。
惠岸行者木叉手里托着那个红葫芦,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那是错愕,是不解,更是一种深深的憋屈。
按照师尊观音菩萨的算计,这流沙河乃是天堑,唐三藏凡胎肉身根本过不去。
到时候,还得是他这个惠岸行者闪亮登场,祭出这红葫芦,化作法船,渡唐僧过河,顺便帮沙悟净归位。
这是一场功德啊!
可现在呢?
他连云头都没按下,下面就已经完事了?
沙悟净拜师了,名字也取了,连河都快过完了!
“这……这算什么事儿啊?”
木叉气得想把手里的葫芦给砸了。
这姬玄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
不但截胡了沙悟净的入队剧情,手里竟然还有能操控弱水的无上宝物!
最关键,那旗子散发出的气息,隔着这么远都让他心惊肉跳。
而在流沙河底,姬玄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赚功德,哪有那么容易。
同时,他看向了唐三藏。
“法师可曾感觉到,云端之上有佛光闪动?”
“若是刚才法师没有收下沙悟净,恐怕那佛光之中的人,便要下来找法师的麻烦了。”
姬玄指了指头顶那被分开的一线天。
唐三藏闻言,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万丈高空之上,确有一抹金色的祥云尚未散去,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那是佛门的祥瑞之气,他再熟悉不过。
这令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虽是凡人,却不是傻子。
这一路走来,历经艰险,哪怕再迟钝,他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每次遇到妖怪,天上似乎都有眼睛在盯着?
怎么这妖怪刚收服,那云头就要散去?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被安排好的?
自己这一路所谓的取经,所谓的磨难,难道只是一场给外人看的戏码?
自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