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迟听着,心想,这么多东西送下去,就算是扔在水里,也该听到个响了吧。
于是他也就问道:“师兄,江师兄收了你的礼物可有什么表示?”
季年一愣,像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疑惑地看向程迟,“表示?什么表示?他不是都收下礼物了吗?以前我送的东西他看都不看的。”
程迟凑近了季年,漂亮的眼睛里像是含着细碎星光,柔软的指尖隔着衣物落在男人肌肉隆起的手臂上,点了点,力道很轻,似羽毛拂过。
“我的意思是,江师兄可有同你做些亲密的事。”
指尖下划,落在男人温热的掌心。
“比如牵手。”
目光上移,落在男人唇间。
“比如接吻。”
程迟将在青楼学来的调情伎俩提前在季年身上试验了一下,他看楼里的妓子每次用出这招,对面脸皮薄些的都会将脸涨红。
哪知季年反应极大,一把推开程迟,带着些被冒犯的怒意。
“放肆!”
程迟站不稳,便也顺从地倒下,心里却在想世间竟有如此好打发的蠢货。
若换了青楼里的客人,嘴上说着喜爱哪位妓子,也定是要把花在姑娘身上的每分铜币都计算得清清楚楚,再从别的方面讨回来,是绝不花一分冤枉钱的。
“对不起,师兄,是我口不择言,你不要生气。”
程迟跪坐在地上,低着头,清瘦的身形更显单薄。
季年面色紧绷,看着地上的人,一股火憋在心口发不出来。
这时,程迟抬头,眼里噙着泪,故作可怜道:“师兄,我只是关心你。”
一句关心,把方才越界的动作话语都框住,相处的这段时间,程迟差不多也摸清了季年的脾气。
吃软不吃硬。
果然,在程迟的眼泪里,季年再说不出一句重话,只能僵硬道:“下不为例。”
见季年态度软化,程迟抓着季年的衣角起身,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师兄你真好,师兄,过段时间是不是有一场内门大比啊,你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内门大比只允许内门弟子围观,像程迟这样的外门弟子是进不去的。
“你去干什么?”季年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程迟仰着头,眼底羞涩情意一眼就能望透,“听说内门大比顾远溯也会到场……”
语意未尽,季年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不行。”
声音斩钉截铁,程迟打量着他的面色,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我主要是想见识一下师兄你的英姿。”
“……不行。”
“先前见过师兄出剑,我便觉着惊为天人,日思夜想只盼着再见一次……”
“……”
“师兄?”
“……喊什么喊,十日后,你早些起来,我带你过去。”
*
群峰如林掠过,天间白云浮动,程迟站在剑上,看着底下飘渺的景色,又是新奇又是害怕,于是只得将季年的衣服攥得更紧。
这是他第一次御剑。
“你能不能老实点。”
站在前面的季年发出了声音,程迟探头,就见季年抱臂站着,神态自若,胸口的衣服因着拉扯敞得更开了,不该露的全露了出来。
“师兄,对不起,我有些害怕。”程迟蹙着眉,说得充满了歉意,手上却是力道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