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挤着往他这边走,撞到了李卿玉的桌子。
李卿玉看了一眼就回到了题目上,运转大脑,电光火石间写上了答案。
他感受到那人的目光在他头顶扫过。
轻于鸿毛,清清浅浅的一眼,并不具有特殊性。
不清楚是怎样的,李卿玉的脖子有点僵直。
“嗳采薇,你离他远点,马上上课了,撞一下能怎样,没必要跟那小子解释,跟个偷儿多说干嘛,别搞笑了。”
内大嗓门的哥们又在排挤李卿玉了。
李卿玉低着头发呆放空,唯一暴露的后颈泛起小疙瘩,他静下心来让那些大庭广众之下就叽叽歪歪的难听话从耳朵里过滤出去。
。。。
近来骂李卿玉偷东西的,手脚不干净,怪胎的越来越多了。
俞采薇那朋友是主要的输出位。
李卿玉从前不在乎,现在有些不爽了。他跟后座那些人接触久了,也觉醒出凶恶的念头来。
就偷怎么了,不能偷他们的?跟你有关系么?嘴巴那么贱,讨厌我就去死。
李卿玉种下了报复心。
那大嗓门男有次体育课上厕所来晚了,见同学都不在教室了,就一个李卿玉在,急匆匆地随口问了句。
今天在哪集合?
他们这个学校各种运动都有专门的场地,学校大得过分,要是走错了,来回得在太阳底下走两遍,外面40度,那得中暑了。
李卿玉淡漠地吐出三个字。
排球场。
。。。
晚自习时候就听见这哥们抓着过来串班的俞采薇意有所指地骂。
采薇,你不知道吧,我们班的那个,就没考过你的那贱人,真特么天生蠢坏,偷拐抢骗样样不漏,老子问。。。
俞采薇低着白皙俊俏的脸听着,不时微笑,好似在听学长讲一个无关的人。
李卿玉撂了笔杆,写不进去,索性无聊手往课桌里伸,又摸出个小蛋糕来。
好吃的。
。。。
已经过了一个学期了。
李卿玉不去想是谁,那人也从没有要李卿玉知道自己的意思。
偶尔李卿玉受了折腾,浑身倦怠,空茫茫的涌起一股被世界所厌弃的孤独时,那不具名的温柔确实给了一些口舌上的慰藉。
李卿玉不傻,能看出那些食物不是外面能买到的,包装精致,卖相好,食材新鲜,口味层次丰富,而且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尝到过的味道。
是亲手做的,有时李卿玉还能摸出点刚出炉的温度来。
对方甚至在不知道的地方咂摸出他喜欢吃点甜的辣的,炫技似的做给他吃。
味蕾炸开愉悦的小火花,李卿玉眯眯眼睛,把带着折痕的包装纸抻平了,拿一个小皮筋捆着叠好。
香香的,不知道会不会招来蚂蚁。上面都是法语,他查字典一个个认出来了。
每张都写着烹饪的方法和步骤。
李卿玉头脑空空地想。
我是给他尝味的吗。
她还是他?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厨师吧。
。。。
想什么呢,暑假跟我去澳门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