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谁。”
傅宜臻这人情绪藏得深,捉摸不透。
可贺靖川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不说肚子里的蛔虫,看人脸色总不会错。
贺靖川打量他:“最好是没谁。否则那位回来,有你好受。”
傅宜臻眉头没皱一下,只是垂眼灭了烟头,好半晌看向窗外,又认命似的勾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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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因为昨晚那场惊吓,孟清梵反复陷入梦魇,及至清早醒来,脑袋昏沉,仿佛从未休息过。
她平躺在床上,脑海中的画面如同电影镜头,慢慢淡化,直至不甚清晰。
她闭上眼睛拼命回想,意识到这只是一个梦时,指尖无力地松开攥紧的被子。
摁亮手机屏幕,才七点,闹钟还没响。
孟清梵深吸吐了一口气,起床洗漱。
电动牙刷发出嗡嗡震动声,孟清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认状态。
今天是她去新律所的第一天,起码得收拾一下。于是洗漱完,孟清梵拿出气垫快速扑了个淡妆,又着重用遮瑕盖住眼下青黑。
孟清梵底子好,皮肤细腻,五官精致立体,尤其那双上挑的桃花眼,眼尾自带阴影,深邃勾人,淡妆反而削弱了美艳的攻击性,平添了几分清冷随和。
走出卧室。
厨房飘来浓郁的香气,钟思妍守在微波炉前,“叮”的声,她戴上隔热手套取出盘子。
孟清梵鼻尖微动。
是蒜香味法棍。
“快来吃早餐,”钟思妍放下盘子,拉开椅子坐在她面前,“睡得还好吗?”
孟清梵喝了口豆浆,笑了下,“挺好的。”
钟思妍:“那就好。”
孟清梵捏着颗水煮蛋,往桌沿敲碎,仔细剥开。
“对了,你离职是好事,”钟思妍浏览着朋友圈,突然开口,“就你被抢的那个案子,搞砸了,委托方终止合作,听说要换律所。”
孟清梵眼底没太大情绪,“迟早的事。”
解决完早餐,孟清梵看了眼腕表,拎起外套,声音温和:“不说了,我先走了。”
钟思妍见她走得急,提高声音叮嘱,“路上慢点啊。”
早高峰时期,孟清梵等了十几分钟才打到车。
踩点到达律所。
她的上司何婕亲自出来带她。
孟清梵简单和她寒暄,一起走进办公室。
只不过在走来的一路,仍听见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那人谁啊?”
“何律手下新来的律师。”
“什么来头,居然大魔头亲迎。”
“美国那边挖来的……”
声音越来越小,大概是当着当事人的面不好议论。
孟清梵也装听不见,敛眸,目光不移走过去。
“孟律,我们就不用做过多介绍了,面试时都相互了解过。”何婕今年34岁,从业十一年,可以说在这个行业有一定的话语权,她精英干练,说话讲求效率,“我是何婕,代表至臻欢迎你加入。”
“你的案子很漂亮,我认可你的能力。”
何婕不说场面话,她手底下缺人,孟清梵目前是她手下一员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