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槐稚从膳房那边回来,隔老远就听到崔永欣的怒喝。
她有些听懵了,反应过后马上跑了进来,护在了崔景辞的面前,她比自己被骂了还要生气,恼道:“你。。。。。。你怎么这样说呢!”
她人小小一个,比身后的人矮一整个脑袋,就她还护在他的面前,能挡住什么都不知道,他崔景辞是什么人,还用得着她来护?
崔永欣死死地瞪着她。
他们两个人不过是狼狈为奸,倒还在那弄上什么郎情妾意了,她脸上顶着两个红彤彤的巴掌印,两边脸都火辣辣的疼,见那做派当真是气得欲死,还想再骂些什么,却见槐稚身后的崔景辞正看着她,眼睛微眯,眼中透露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崔永欣蓦地想起了些不太好的事,最后咬牙切齿,气死了竟也只是扭头而去。
走。。。。。。走了?
槐稚本来都怕崔永欣扑上来打,还想着一定要护住了崔景辞,没想到她竟然是扭头走了。
昨日崔景辞弄得有些过头,槐稚早上起来,心里面其实有点不大舒服,结果回来的时候就见到这番情形,她听到崔景辞叫崔永欣咒骂了一通,想起崔永欣那人平日的做派,当即就想那生了病的丈夫是叫妹妹欺负了。
她本来还以为崔永欣只会欺负她,不想在自己的哥哥面前也是这般嚣张不讲理。
崔永欣走了之后,槐稚回过身去看向崔景辞,就见他神色伤怀,像是真将崔永欣的那些话听到了心里面去。
槐稚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她的语言总是这样匮乏,最后只能干瘪瘪地说,“阿郎啊,你莫将那些话放在心上,她。。。。。。她就是在胡说。”
却见崔景辞长眸轻敛,乌睫将眼底的光亮都遮住了,屋外透进了些细碎的日光,落在门边却是如此惨淡。
他叹了口气,道:“没什么无大碍,总之,从小也就是这样过来的。我们兄妹关系不算和睦,平日不少叫他们欺负,也不怪他们,是我不好,不讨人喜欢。”
比起槐稚略显干巴的宽慰来说,崔景辞的语气倒显得有感情多了,真挚到槐稚愈发觉得他可怜。
她在家中也总是被忽略受欺负的那个,此时更能感同身受,听崔景辞如此言语,又想他那双弟弟妹妹尚且如此,继母怕是更为苛责于他,槐稚听后觉得心酸,想这么好的人被如此对待,不免心疼。
她抱上了他,红着眼睛说,“没有的,悬霜,你特别好。”
她人那么小,完全都抱不拢他啊,崔景辞被她抱着,视线逐渐从方才的感伤悱恻,变得空洞没有感情,可很快,唇角又忍不住讥讽上扬。
他特别好?
是这样吗,槐稚,都把你弄得快下不来床了,这样也好吗。
没一会就有人端来了早膳,两人也收拾了情绪,坐在一起用膳。
槐稚想起崔永欣方才脸上很红,像是指印?她这会才后知后觉奇怪。
她是叫人打了吗?
槐稚没忍住问崔景辞。
“我瞧她脸上好像有巴掌印?是叫人打了吗。”
那两个掌印很明显,槐稚根本就忽视不掉,光是看着都能想象到打她的人用了多大的力。
崔景辞神色如常,他耸了耸肩,道:“许是来之前和她爹娘起了些争执吧。”
也对,能这样打她的,估计也就只有何氏又或是崔侍郎了,槐稚没觉得这事有哪里不对,没觉得崔永欣挨打了是一件多么叫人震惊的事情。
爹娘打孩子,这些事确是常有的。
*
崔永欣是知道崔景辞的脾性的,但没有想到,他如今得了怪病,功名地位大不如从前,怎还敢如此嚣张?她挨了打,回去莲馨院就找着何氏大哭大闹,闹得房顶都快被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