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绪亭并不是这个意思,但也懒得解释。
她哼了一声,低下头,接着跟秘书确认董事会细节。
晏烛垂下暗眸,盯了她一会,回到厨房,切了一大盘芥兰,放进牛肉粥里。
赵绪亭吃东西嘴极挑剔,尤其是对绿叶菜,十个有八个都不喜欢,还不愿承认,被晏烛叫去吃饭,一到餐桌看见一大锅放了芥兰的牛肉粥,眉毛往下压了压。
晏烛歪着脑袋:“不合口味吗?我去重新做吧。”
“不是,不用。”赵绪亭看了眼手表,直接起身,“我提前半小时就得到公司,来不及,先不吃了,你慢慢解决。”
晏烛眸色一沉,放下筷子,立刻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你说的,白天我是你的助理。”
“我又不止一个助理,这也不在你的职务范畴内。”
赵绪亭想了想,用命令的语气说:“你今天总该去上课了,大学生。”
“那早餐呢?你不能不吃早餐吧,烧还没有彻底退呢。”
晏烛追到卧室,见赵绪亭已开始穿外套,脸色僵了僵,走过去帮忙戴袖扣:“我和靳秘书说一声,让她帮你订个早餐,去办公室吃。”
赵绪亭挑一下眉,看着他手指下的蓝宝石袖扣,又不由视线上移,凝视那双漂亮的蓝眼睛。
她不是没被人这样关心过,但“关心”这东西很奇怪,有人说千百次,她都只觉那出于利益,出于礼仪,或者出于她所不需要的麻烦感情。
晏烛随口冒出来的话语,却如柳絮,轻轻降落在赵绪亭掌心。
痒痒的。
赵绪亭收回手,抓了下手心:“知道了。怎么这么多事。”
“你不喜欢这样吗?”
“……随你便。”
晏烛笑了笑,又垂下眼帘,整理她另一侧袖口:“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去公司,你都说了孟贯盈回来,那他肯定是要找你麻烦的。”
“我又不怕,他越急着主动攻击,我越能抓住漏洞,送他出局。”赵绪亭慢条斯理地说,眸中满是势在必得的神采,高傲明亮。
晏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喉结起伏,忘记再次开口,而赵绪亭很快就穿戴整齐,仪表堂堂、光彩照人,丝毫不见病容。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掩盖病弱,更不妨说,从未相信自己病弱。
赵绪亭到达办公室时,靳秘书还真准备好了早餐。
“晏烛跟你说的?”
“是。”
靳秘书一五一十地说,“他叮嘱我,不要给您准备芥兰丝瓜青椒等绿色蔬菜,还特意解释了一下,是因为他觉得外面的店家洗不干净;要买苹果或梨子,削皮切好后给您。”
赵绪亭心微微一动,莫名想笑,压着嘴角嗯了一声才忍下来。
“先拿出去,我不在办公室用餐。”
她本来打算看完会议文件,再出去吃,可孟贯盈去美国这些天,她连拔了他两员大将,对方坐不住了,抛过来的麻烦不小,尹家那位当家的大哥,也参与其中。赵绪亭专注地思考对策,直到电脑上挂着的通讯软件,弹出好几条新消息,才想起还有早餐这回事。
晏烛:绪亭,到公司了吗?
晏烛:你的秘书说早餐订好了,记得吃。
一分钟前。
晏烛:还在看文件。
赵绪亭环视四周,有种被他装了监控的不安全感。
即便知道不可能,还是拿着手机,去了外面的小吧台。
她坐在早餐前打字:不对。
晏烛:哦。
晏烛:那就是要开始吃了。
赵绪亭真的觉得他现在就在背后盯着她,后背微微泛起麻。
她打开手机里的监听加定位系统,小红点正在前往光华大学的路上,才放心地哼了一声。不然还真不知谁监控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