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烛挑了下眉,又一次沉默。
赵绪亭看着他高挺的鼻梁,没忍住,伸出手指在上面滑动。
晏烛突然抬眸,那充满探究的目光让她很不习惯。
“你平时都穿皮鞋,除开例会,很少穿这样10cm的高跟,这还是苏总送你的私藏款,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晏烛眯了眯眼,“为什么今天穿了这个?”
赵绪亭也不惯着他,漫不经心地说:“自己想。”
晏烛紧盯着她,似乎在一个个回忆,今天来见她的若干人的名单。
上次他露出这种表情,是在赵绪亭与一名男性总裁单独商谈后。
晏烛非说对方对赵绪亭心怀不轨,还跟只小狗一样闻来闻去,把她拉去浴室洗掉“被沾上的臭味”。
赵绪亭没那么好糊弄,心怀不轨的明明另有其人。她打开花洒,给晏烛降火,却见他脸色苍白。
赵绪亭连忙关停,晶莹的水滴顺着晏烛眉骨悬坠,他用力地抱住她,说因为落水的事,很怕大量的水突然浇向脸部,更别说跳水、游泳。
他轻轻颤抖起来,庞大的身体显得无助可怜,赵绪亭心一软,轻声安抚,莫名其妙就安抚到卧室。
那一夜她无所不应,第二天的晨会都险些推迟。回到家,又在垃圾桶里,看见那件“沾了人家香水味”的外套。
一想起来那晚,赵绪亭就浑身发烫,立马口吻不耐道:“行了,我单独见了孟贯盈。”
“就这样?”
“很难想吗。”赵绪亭慢慢地说,“他178。”
晏烛眸光微动:“……你穿了高跟184。”
“不然呢。”
赵绪亭穿好鞋,用鞋尖踢开他,抬着下巴说:“他只能仰视我。”
晏烛忍俊不禁。
他这才缓缓起身,为她系好安全带,温声赞同:“嗯,不过,我还有另一种方法,能让你不仅可以在每个领域都俯视他,还能不穿高跟,免得磨伤脚。”
“说说看。”
“我听说你妈妈联姻的挂名丈夫半身不遂,只能坐轮椅。”
赵绪亭点点头。
赵锦书是这样的,留在身边的人必须有用,但“有用”就意味着有能力,有威胁。要么极力打压到为己所用,要么就选择那种身有背景,却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瓶,比如祝澜。
晏烛坐进驾驶座,不温不淡地说:“要是孟贯盈也撞成那样,不就好了吗。”
春末夏初,车内空调的冷气恰好调开,吹拂赵绪亭的碎发。
她感到一阵寒凉,不只在于皮肤。
晏烛说完,就按部就班地开始行驶,连轮胎压地的声音都平稳温和,好像刚才不过一句玩笑。
赵绪亭缓缓呼出一口气,看向窗外:“我是合法商人。”
“嗯,你是。”晏烛点点头。
这个小插曲没有被她放在心上,过了两天,接到谢持楼的电话:“在忙?”
赵绪亭刚跟晏烛吃完晚饭,正一起在书房工作,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语气有些沉重。
能让谢持楼如此,必然是有大事发生,她与晏烛对视一眼,起身走到窗边。
晏烛收回眼,微笑着阅读下一页文件。
赵绪亭:“没,什么事?”
谢持楼沉声:“听阁出车祸了。”
第25章报应吗就是很想叫叫你的名字。
通话结束,赵绪亭望着窗外怔神。
晏烛放下书,走过去,摸摸她的脑袋。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