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想过,他会变成这样表里不一的人,甚至明知他很可能要狡辩还是愿意一听……
“要我赢,为了我,一击必中?”
赵绪亭心里万分荒凉,冷着声说,“别折煞我了。我只不过是你用几颗眼泪就能糊弄过去的人,不是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晏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轻飘飘的,“那些话是真心的,是很开心地说出来的。绪亭,我只是太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最柔软的人。”
赵绪亭咬紧了牙。
晏烛突然轻笑了声:“可是,你对我失望了吧。”
因为和她想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邱与昼有多纯善、温暖,晏烛就有多恶劣、冷漠。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都对赵绪亭“不一样”。
可赵绪亭现在才意识到,邱与昼的不一样,是对所有人好,对她格外好。但晏烛呢?
他对所有人都漠然无情,那为何唯独对素未谋面的赵绪亭有例外?
就算真有例外,等这个例外的原因不再重要,她也会沦为“蒋肆”们中的一员吗?
……不,不必等到那时。
他已经在欺骗她了。
赵绪亭对上晏烛的眼睛,指尖像被刺痛一般。
她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难看,该松手了。她想。
可回过神时,却仍抓着他的领口,一字一顿地问:“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这样对蒋肆。”
其实她最想问,为什么忤逆我,不及时告诉我,但没能问出口。
赵绪亭想,如果晏烛告诉她,蒋肆曾经也如此欺负过他,将他逼上过绝路,她大概可以尝试开解他吧。他本性不坏的,甚至很善良,都是被逼才……
晏烛安静地看着她。
他似乎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脑袋耷拉了下去,柔软的头发沐浴着灯光,遮盖轻蹙的眉,显得很可怜。
赵绪亭指尖轻颤,双脚微微踮起来,盯着他的嘴唇。
然而下一秒,晏烛抬起头,眼睑开合,毫无温度地一笑:“因为他活该。”
赵绪亭一下子丧失了力气,松开手,退后半步。
她究竟是哪里来的信心,在看见晏烛的阴暗面后,依旧把他当成一个只是聪明了些的好人看待?
混乱的脑海,苏霁台发来的短信,一条一条涌现出来,尤其是那条“事业运”,像一个警钟,不停回荡,越来越响。
……那些事,也会和他有关吗?
赵绪亭有些窒息,难以去思考。
她推开晏烛抵在墙面的手臂,头也不回地离开。
晏烛默默垂首。
直到脚步声消失,他长长地呼吸了一下,取出刚才她玩牌时戴的那副黑色皮质手套,给自己戴上。
手套比他尺码小,把骨骼绷得很紧,皮肉勒痛。
晏烛眼睛不眨一下,完全戴好后,看了一会才摘下,叠好放回兜里。
接着,一拳砸在金墙倒影中的脸上,留下一个恐怖的裂痕。
手机铃响,他接起来,面无表情地说:“为什么没有提醒?”
对面声音微颤:“应该是对方更新了监视系统,您反安装的同效病毒被当作垃圾,一并清理掉了,不过病毒本身应该没有被发现。”
晏烛空茫地盯着墙面。
“找人来莉法赔偿一面墙,不要暴露我。”
“是。”对面毕恭毕敬地说,“少爷。”
第29章掏枪、笨蛋与老火锅笨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