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烛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时至今日所有事,都在他预料以内,即使是被撞破,也不过是将真相大白的时刻提前,以赵绪亭的道德与心性,根本不可能再与邱与昼重修旧好。
他想要的,明明都差不多成功了,也明明早就算到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可不闻着她的味道,不抱着她的身体,他没有一夜能睡得着觉。
看不到她的每一秒他都在想她,看到她的每一秒他都想吻她。
晏烛深吸一口气,控制视线从赵绪亭后颈移开,发觉电梯里不止他一个人在看她。
晏烛掏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电梯门开,孟听阁的电话响了起来。
赵绪亭和晏烛走出去后,他依然留在电梯间,冷着张脸。
赵绪亭看了孟听阁一眼:“有事就去忙,霁台那边我会说你来看过了。”
“不是,其实我……”
孟听阁突然眸光闪动,瞪向晏烛:“我二叔又找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赵绪亭蹙了下眉,狐疑地望向晏烛。
晏烛笑得无辜:“我为什么要指使你二叔对付你。”
孟听阁一哂:“谁知道呢,还有上次我出车祸,也是你在背后操控吧,恐怕是为你那个没本事的废物哥哥报当年的仇。”
赵绪亭听不得他出于对她的憎恶去诋毁邱与昼,冷声打断:“孟听阁。”
晏烛的笑消失在脸上。
孟听阁哼了声,没好气地按电梯下楼。
那句话却始终在赵绪亭脑海里盘旋。
她怎么就没想到,晏烛用相似的手段对付孟听阁,是为了给哥哥复仇?这样看来,她的猜测太对了。晏烛哪里是没有人性、没有情感,对亲哥哥都恨之入骨呢?分明就是一个被哥哥送走的弟弟,出于对哥哥身边之人的讨厌,做出的一系列类似撒娇的“报复”游戏罢了。
晏烛照顾晏尧棠也是如此,除了棠鉴秋的要求,恐怕最大的原因,是他想要向哥哥证明,清贫无依的兄弟也能互相扶持。
不被在意的,只有赵绪亭而已。
赵绪亭咬着嘴唇,背身离开。
晏烛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往他怀里拽。
赵绪亭的后脑勺撞上他宽厚饱满的胸膛,感受到凌乱的起伏。
她思绪亦乱,压沉声音开口:“你又发什么疯?”
“我的确疯了。”晏烛把她单手抱起,朝一间空病房走去。
“你就这么爱他,一句坏话都听不得?”
赵绪亭有一刻愣怔,晏烛趁机关门上锁,把赵绪亭扔到床上,倾身咬住了她的唇。
赵绪亭不解地睁大眼,不由去思考他最后那句话。察觉到她心不在焉,仿佛还想着邱与昼的事,晏烛恶狠狠地撬开赵绪亭牙关,吮咬唇舌。
她喉咙很浅,晏烛用手托住后脑勺加深这个吻,舔到了上颚深处,赵绪亭浑身战栗,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无法思考。
晏烛这才满意了般,改为细细地温柔地湿吻。
洁白的病房,雪色的透明窗帘,朦朦胧胧的日光。
拂动的帘下有一盆花,伫立在窗台,把所有繁杂烦乱的事都暂时净化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亲吻的声音。
赵绪亭闭了闭眼,理智回来,用力推开吻得似乎动情了的晏烛,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疯了就跟你弟弟住一间病房去治,别到处蕟-情。”
“那我住院了你会管吗?”
“我管你做什么,装惯了你哥,忘记自己是棠家少爷了?”赵绪亭握了握拳,忍着痛自嘲,“你要是叫我一声嫂子,我还可以考虑施舍你一个床位。”
晏烛手捂住脸,睫毛垂下几秒,突然弯了弯唇角,眸光明亮地盯着赵绪亭:“你终于舍得对这张脸下手了。”
赵绪亭深深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