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绪亭体检完,到了晏尧棠所在的楼层。
亲自确认完这小孩的情况良好,她签好字,出门发现晏烛还在。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很是醒目,更别说很显身材的黑色高领衫,连路过的小孩都盯着他看,晏烛却始终望向窗外,毫不在意那些注视,目光放空。
赵绪亭下意识指尖轻颤,旋即蹙眉。
这样的打扮,好看是好看,在深秋季节也未免太单薄了一点。
她多看了眼,又意识到这一身全是她买给他的衣服。
他们还没能走到更冷的时节。
赵绪亭讽刺地摇了摇头。
她猜到他有可能会来,出门前连头发丝都做了精细护理,为的就是不想再失了任何颜面。他倒是又在装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赵绪亭辜负了晏烛。
赵绪亭正要收回眼,忽见一位护士小姐小跑过去。
她停在晏烛身前,掏出手机。
晏烛和她说了几句话,拿出手机对着屏幕轻轻一扫。
赵绪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燎起一片烈火。
刚才莫名其妙亲她,说了一堆名为真诚实则虚伪的话,转眼跑来加别人联系方式。
真是好一个“放过自己”。
赵绪亭忽然觉得对他所有的心软与纠结都是多此一举,玩弄了她还想独善其身,轻轻放下,一边自顾自开启新生活一边假模假样地来纠缠,做梦。
她扭头就走,到了电梯前,拿出手机给谢持楼发信:收手,我亲自对付他。
退出聊天,赵绪亭犹嫌不够,又给京城赵家那边去信,询问棠家详细的权力派系。
她现在恨不能玩死晏烛,等电梯时却稍微清醒了些。再怎么说,晏烛也算那时救助她的第一人,还是邱与昼的亲弟弟。
赵绪亭被深深的不甘与踌躇扰得心烦意乱,苏霁台恰好来电,暂时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绪亭,晚上有空吗?”
“怎么。”
苏霁台顿了顿:“你心情不好啊。”
“没有。”
“嗯……好吧,那你来吗?”苏霁台闷闷地说,“我需要你,我想让你陪我喝点酒。”
赵绪亭也需要一点酒精放空头脑:“好。”
话音刚落,晏烛的声音从背后幽幽冒了出来:“你在跟谁说话?”
赵绪亭攥紧了手机,厌恶地站远一步,无视了他。
晏烛微微眯眼。
苏霁台:“你在哪呢?怎么还有个男的,不会是……”
赵绪亭用一种温柔的语气说:“别管他,是不重要的人。”
晏烛胸膛起伏,浅浅扯了下嘴角,再次拉近距离,用清朗响亮的声音说:“绪亭,你刚刚把我的舌头咬破了。”
电梯间外正好路过几个医护,不由朝她们侧目,而晏烛丝毫没有任何避讳与停下来的意思,赵绪亭心里那把火也蹿到了脸上,草草结束通话,把他拽入正好开门的电梯。
电梯门关,赵绪亭拽着晏烛的领口狠狠抵在墙上:“你要点脸行吗?!”
晏烛低声问:“你在和谁讲电话?谢持楼?”
“跟你有关系吗?”赵绪亭压下眉骨,真想直接勒死他,“你没有任何身份来质问我,如果非要说有,你就是我的仇人,我想我没有理由对仇人报备。”
晏烛嗓音沙哑:“早知道你又在和谢持楼说话,我刚才就不止是破坏他家的病房了,我应该直接毁了那里。”
赵绪亭皱眉:“你又做什么了?”
晏烛低眸,望着她抓着他领口的手,眸底暗流涌动。
“也没什么。”他说,“我对你躺过的床单,做了一些不方便见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