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眯起了眼,这时,有人挡在赵绪亭身前,阻隔了视线。
赵绪亭不悦地看向举着手机的男生,对方喉结滚动,磕磕绊绊地说:“你,你好,我看你站这里很久了,是来找人吗?”
赵绪亭站远半步,向他肩后望去,教室里,晏烛刚坐的位置空无一人,只剩个书包。她心里一紧,忙要开口别过,肩膀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揽住,手指像在给她的肩头上锁。
与力道相反,晏烛温柔地笑着说:“等很久了吧,抱歉,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是想给我个惊喜吗?”
本来向赵绪亭投来的关注就不少,晏烛揽着她,视线变得更多,走廊几乎水泄不通。
晏烛的手不仅没拿下去,还更紧了,赵绪亭动荡的心被奇妙地安抚了一些。
男生慌乱地收回手机,震惊地看着和赵绪亭举止亲密的晏烛,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笑吟吟的脸,喃喃:“晏烛?莫非她就是你说过的那个……”
赵绪亭眯了眯眼,晏烛微微一笑:“嗯,她是我未婚妻,还有什么事吗?我们要回家吃饭了。”
男生脸色失落:“没有了。”
晏烛皮笑肉不笑地睨了他一眼,带赵绪亭回教室拿他的书包,然后并肩走出教学楼。
赵绪亭淡淡地说:“未婚妻。”
晏烛眨了下眼:“这样说比较方便。”
方便什么,显而易见。赵绪亭没问,朝停车场走去的脚步愈发轻盈。
“看来你经常和同学说起我。”
“我就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晏烛扬起嘴角,“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赵绪亭按下车钥匙,灯亮两下,她转过身,靠在车门上。
晏烛被她看得下腹发紧,俯下身靠近:“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来学校。”
“我不能来吗。”
晏烛用鼻尖蹭了蹭她,小声说:“我只是想听你说一句,你也很想我。”
赵绪亭刚舒缓的神情凝了凝,与晏烛对视,慢吞吞移开眼。
“我不想想你。”
晏烛撑在车门上的手无声攥拳。
赵绪亭侧对着他,看起来硬邦邦冷冰冰的,抿了下柔软的嘴唇:“你离开我……才会想。”
晏烛手指骨骼轻响,慢慢地松开。
指腹贴在车窗上,玻璃仿佛热的铁,融化小型的块状黄油。
“赵绪亭。”他说,“我要亲你了。”
赵绪亭想起上次在校园里看见的当街热吻的学生情侣,那时她有不是滋味的心理,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像她们那样,在大庭广众下亲昵轻吻。
一种陌生、奇异又略带羞赧的情绪将她绵密地裹缠,在这一刻,赵绪亭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对晏烛如此恋恋不舍。
她在他身边,活得好像一个正常的人。会害怕,会无措,会辗转反侧,会时时挂念,会琢磨他任何细微的举动,会做现在这样傻乎乎黏糊糊的坏事……她不再只是别人口中那个连生死都无所谓的完美赚钱机器,而是一个有喜怒嗔痴,甚至拥有并不光彩念头的肉体凡胎。
最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会让她如此感知的他,和她只剩下彼此。
梧桐叶浸了秋色,日落时分的校园,他们靠在车前,交换一个不愿终止又各有所思的吻。
第42章是少爷窃听x2。
回家的路上,晏烛说:“我后天得去京城一趟。”
赵绪亭瞬间警惕起来。
“不是说要好好上课?”
“后天是周末。”晏烛笑,“你在紧张吗,这么不想和我分开?”
赵绪亭很淡定地说:“没有,你有你的事。”
晏烛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红灯转绿,他收回眼,淡声道:“是吗。”
赵绪亭没有问他去做什么,又过了两个红灯,晏烛解释:“前段时间老师帮我投了篇文章参赛,要去领奖。”
听上去也不是非要亲自去不可,赵绪亭眸光浮沉,最后忍耐住不情愿,说:“坐我的飞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