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烛仿佛人生第一次学会哭泣,用力地抱着赵绪亭,啜泣不已。
他以为终身不可即的月亮,原来早就照在他身上。
不是捧水窃光,是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仍旧包容而轻柔地润照。
他这样的人……也能得到她的爱。
又不可能再得到。
雪下了很久。
雪霁那一天,晏烛回到子公司,和即将返回京城的棠鉴秋开会。
会议结束,晏烛立即起身,棠鉴秋叫住他,去办公室私谈。
“你这几天又跑哪去了?”
晏烛不回答,只是望着窗外,棠鉴秋喝了口茶:“我听说赵绪亭的婚事可能要提上日程。”
晏烛眯眼看向他。
棠鉴秋笑道:“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是没到法定年龄的你。”
晏烛:“我知道。”
“知道你还不老实回京城?”
“我不介意。”晏烛淡淡地说。
罔顾棠鉴秋铁青的脸色,晏烛匆匆朝庄园赶。进别墅,先洗了个热水澡,把自己烘得暖洋洋的,喷上香水,下到地下二层。
赵绪亭正在看晏烛拿来的报表。这里屏蔽了通讯,大多数繁杂简单的工作也被晏烛以赵绪亭发烧居家办公为由代劳,只有必要时,他才会以她的名义接收工作文件,打印成纸质交给她。
晏烛在她身边坐下,赵绪亭全程没有分来一丝视线,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晏烛难受地抱住她,脑袋蹭着她的肩。
赵绪亭冷声:“要做就做。”
晏烛心里一痛:“我没那么想。”他委屈地说:“我只是想抱着你。等你想和我做,我们再做。”
赵绪亭讽笑了声,眼底一片漠然。
晏烛把看了大半的文件抽走,轻轻按揉她的太阳穴:“休息一会,我在网上学了套按摩教程,给你按一按,好不好?”
赵绪亭烦躁地闭上眼:“难道我有权力拒绝?”
“……好像是没有呢。”晏烛抿了抿嘴唇,很轻地笑了一下,给她按摩起来。
这样宁静的时刻让晏烛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时她还爱着他,但幸福的背后也充满谎言。
过了很久,晏烛开口:“我以你的名义发邮件,终止了婚事筹备。”
赵绪亭睁开眼,过几秒又闭上。她并不意外,也不怅然,这是必然的。即使是她自己,也无法一边准备兑现邱与昼的心愿,一边和他的弟弟无法无天。
她疲倦地说:“我对不起你哥哥,你也是。”
“你有什么对不起他的,都是我逼你的。”晏烛揉着赵绪亭的耳垂,想了想,把她抱到妆台,戴上那枚红宝石耳坠。
他使她面对镜子,咬着耳说:“我本来想,你跟哥哥在名义上结婚也不是不行,因为如果那样的话,我也算是你家的人了。哥哥又不在,我们理所应当互相照顾。”
赵绪亭看着镜子里她脖子上的吻痕,还有晏烛解开衬衣扣子后露出的抓咬痕迹,讽刺道:“你可真会照顾。”
“嫂子亲自教的。”
察觉到赵绪亭身体一僵,以及不由自主的颤栗,晏烛微微一笑:“你看,你也想要我。”
镜子清晰地暴露一切。赵绪亭闭上眼,这些天的回忆与现实不断重叠。
她没来得及喝下抑制欲望的药,但随身带着烟,晏烛并没发现。次日,赵绪亭轻轻咳嗽了两声,他用医药箱给她做了全身检查。
结果一切正常,晏烛疑心更甚,找到了她藏起的那包烟,确认赵绪亭的瘾症如不及时缓解,还会生理性地难受。
她体质虚弱的原因也来源于此,是药三分毒,晏烛没去她家取药,把烟扔掉,温柔地拥抱和亲吻。
他又一次说:“使用我,绪亭。”
“让我做你的安慰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