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赵绪亭回到办公室,拿起私人手机,解锁时还输错了一次密码。苏霁台呆呆看着她眉头紧锁,屏幕上是一个没见过的系统,长得像某部动漫里主角团用来检测敌人位置的小飞机红外面板。手机里的小红点只有一个,名字写着YZ。
苏霁台定睛一看:“……晏烛?谢持楼不是说他要回京城参加宴会,晚上去碰一碰吗,怎么出国了?”
赵绪亭攥紧了手机,一字一顿:“我也想知道。”
“这是在飞机上?出差?”
“他最好是。”赵绪亭看清红点移动的轨迹,是一条她无比熟悉的航线。她面色冰白地阔步出门,途径秘书时颤声道:“给我订最近一班去伦敦的机票,快。”
临近新年,沪城大街小巷都是车流,通往机场的路塞得更满。
赵绪亭烦躁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一遍又一遍拨打尤莲的号码。
好久后总算接通,男低音还是那样慵懒:“打这么多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的狂热追求者。”
赵绪亭一点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咬牙切齿地说:“什么时候和晏烛搭上的?”
对面懒洋洋地笑道:“那是谁啊?”
赵绪亭冷声:“你想清楚,有没有能力承担对我撒谎的后果。”
尤莲安静了好几秒,哼了一声:“我早就和他说过,你肯定会发现。”
赵绪亭勃然大怒:“为什么要把他牵扯进来,谁允许你的?!”
“冷静点,Ting,这可不像你。”听筒中传来开关门的声音,尤莲大抵走到阳台之类的地方,伦敦的雨白噪音般出现。
红灯结束,赵绪亭深吸一口气,猛踩油门,对着蓝牙那头一字一句:“一,在晏烛落地后把他困在机场。二,把你和他搭上线的始末、你们打算做什么一五一十告诉我。三,现在立刻删除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做不到以上三点,你拭目以待。”
尤莲默了片刻,叹道:“先说第二点吧。”
他对晏烛早有好奇,能够跟在赵绪亭身边的人,特别是亲密的男人,除了“英年早逝”的Drew,晏烛是第二个。
澳城莉法,尤莲的视线只锁定在赵绪亭,游轮上通过电话察觉到第三人存在,也没看到脸。所以,当那张与邱与昼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尤莲相当震撼。
“大约是在你们国家的中秋节后,他用我派过去那个手下掉进海里的手机,查到了组织的存在、和你可能的关联,那时仅此而已。直到我十天前打你的私人号码,他接听,才正式认识。他和他哥哥真不一样,聪明又敏锐,对吧?我还什么都没说,他就猜到我、你跟祝澜之间有冲突,向我提议瞒着你,达成同盟。”
“你可以拒绝。”
“我不想。”
赵绪亭:“你找死。”
“……不是我。”尤莲语气难得变得温吞,似乎在考量事已至此,还有事隐瞒赵绪亭的可行性。
赵绪亭步步紧逼:“我知道你这么恨你父亲,与道义无关。你只想保护身为他众多mistress之一的妈妈。”
尤莲笑意渐沉:“你要做什么?”
“按你现在的实力,加上我的支持,相信已经能拿到和你父亲终战的入场券。”赵绪亭冷静道,“不是他死,就是你死。如果你死了,他不会放过你妈妈。我能保护她。”
没有人比她说这句话更有分量。尤莲却依然沉思。
赵绪亭感到十分不对劲,还以为尤莲对她的能力有了质疑,快开到机场,不耐提醒。
尤莲慢吞吞地说:“如果你也死了,还能保护她吗?”
赵绪亭皱眉:“你在咒我?”
尤莲安静许久,下定决心般问:“你知道晏烛跟我同盟的内容是什么吗?”
赵绪亭抿了抿嘴,难以启齿地说:“帮我……报复祝澜,承受可能会触及你父亲利益的回击,把我本人从新仇旧恨里干干净净地摘出去。”
她越说越沉重。晏烛是聪明人,又是最笨的人,哪里有人这样任性的?赵绪亭真是要被他气死了。
她必须阻止他,保护好他。
“不止。”
尤莲给她投下一颗重磅炸弹:“邱与昼还活着。”
跑车猛地刹停,险些撞在parking的路标上。
赵绪亭瞳孔震颤,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又听他说:“查到祝澜后,我向在父亲手下安插的亲信打探,听说他几年前就接下了暗杀赵锦书的任务,作为交换,他能进入父亲在北区的秘密人体研究机构。但某天,祝澜放弃了能摆脱轮椅的机会,把从路人手里骗来的,奄奄一息的邱与昼带了过去。”
“他们把邱与昼救活,一直关在他居住的那栋庄园地下二层。”
凌乱的思绪拨云见月,可那月光是如此寒冷。赵绪亭的骨骼都在隐隐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