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知道,一直知道!一直说服自己,逼迫自己远离。
可是她就是做不到。为什么做不到?!……
赵绪亭眼眶深深发红,没有再解释,让人好好送老院长离开。
他嗤了一声,甩开搀扶的手,把手里的盒子扔到她身前。
“本来看你对Drew似乎很挂念,好不容易翻到他们的老相片,现在看来,他真是傻,竟然把唯一的感情错付给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老院长转身离开,下属跟着退下去。
电梯门口一片死寂。
良久,赵绪亭缓缓弯下腰,拾起那个被捏皱的包装盒。
指尖触碰的一瞬间,眼泪就掉下来。
晏烛这时才开口:“他说的话,你从没告诉过我。”
赵绪亭闭了闭眼。
“到底怎么回事?”
赵绪亭直起腰,疏离地看向他:“没什么好说的罢了。”
“撒谎。”晏烛目光紧逼,“你那么想推开我,没有比直接告诉我,我有个亲哥哥,他就是你的那个前男友,还疑似死的跟我们有关系更有效的手段了。为什么不说?”
他顿了一下,下巴紧绷着:“……他的死,真的是我造成的?”
“不是。”赵绪亭立刻否认,“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的……一个病态的追求者,把他囚禁起来,用生命威胁我就范。”
晏烛定定看着她,又似乎摇摇欲坠。
“然后呢?”
“我没救成他。”
这是事实。
“你晚来一步。”
这是谎言。
“只救出了我。”
这是结果。
赵绪亭深吸一口气,说:“如果没有我,他不会死,这是真的。你们……感情深厚,对彼此都很好,即便你被棠家收养,也很顾念他。”
晏烛眼睛逐渐湿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有一个哥哥。”
“棠家没人跟我说过,你也没有,我居然……”他颤着声,小心翼翼地说,“我居然也能有一个真正的亲人。”
赵绪亭落泪不止。她把盒子握得越来越紧,说:“因为我是个自私的人。”
晏烛那双幽蓝的眼睛看着她,好久好久,突然轻轻笑了一下:“我现在有点懂你之前说的那种感觉了。”
“……恨你的感觉。”
他说,“靠近你就会受伤的感觉。”
赵绪亭偏过头,紧紧咬着嘴唇。
晏烛拇指下意识动了一下,身体自作主张,想要抚摸她的唇瓣,意识却让他只想离开这里。
最终,他把手插进口袋。
“我需要消化一下这些信息。”
“不用了。”赵绪亭冷静下来,眸光晦暗地开口,“没有提前注明的合同,本身就没有讨价还价的意义。补偿结束了。”
他们也结束了。
其实她不是不知道老院长说的那些话,什么伦理纲常、兄长旧情。她一向是个考虑全面,又重视规则的人,没有什么是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