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绪亭乖乖听着,竟真的让苏霁台觉得她像个好好听讲的小妹妹。
好学生。可是从小到大,也没人教过她这些。
苏霁台软了心,蹲下来,脸虚虚搭在她膝盖:“所以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赵绪亭犹豫了一下,一五一十地告诉她,说完,睫毛慢慢地垂下去。
“他说要消化一下,我总觉得,没有结果。”
“你说我是妹妹,那按年纪来算,晏烛更是弟弟,我不为自己负责,也要为他的人生负责,因为他的这段人生,和我有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变成一个受人揣测,背叛哥哥,和他的前女友搅在一起的人。就算他愿意舍弃那些,舍弃一切,我不能让他舍弃。”她低声说,“这样就挺好的。”
苏霁台听得难受,咬了咬牙,问:“你还喜欢他吗?”
赵绪亭不说话。
“我就问最后这一个问题,你还喜不喜欢他?”
苏霁台站了起来,紧紧盯着她。
赵绪亭眸光颤动,四目相对,一颗泪凝在眼角。
“……不止是喜欢。”
“霁台,我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这样难,你说邱与昼当年走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难?”她哽咽地说,“我对不起他,现在,更不能对不起晏烛。”
“你不承认你爱晏烛,不敢再和他开展一段真正的关系,才是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自己的心!”苏霁台突然有些激动地说,“爱来爱去,真能分那么清楚?大家不都是互相亏欠,就算没有实际上的亏欠,心里也觉得他总是受了亏欠。算得清清楚楚,谈得问心无愧,叫什么爱?”
赵绪亭红红的眼睛看着她。
苏霁台瞪她一眼,抓起掉在地上的,赵绪亭的手机,按着她指纹解锁。
“你做什么。”
“订机票。”苏霁台走向浴室,“我去给你放水,你,现在,立马去喝我带来的醒酒汤,好好洗个澡,坐飞机去京城,找你的小弟弟。”
赵绪亭欲言又止。
“不要说不。”苏霁台朝她做个鬼脸,“不然我一个月不理你。”
威胁有效。
赵绪亭进浴室前,回头看她一眼。
“可是我已经跟他讲了结束,怎么办。”
“你就明明白白告诉他,你怎么想的,你有多离不开他,会怎么样啊?”
苏霁台说完就撇了撇嘴,“好吧,对你来说真的会怎么样。”
赵绪亭心虚地转过身,关上了门。
温暖的水汽氤氲,路过衣架,蓝色丝绸腰带挂在上面,很显眼。
赵绪亭停下脚步,看了好一会,取下来,缠在手心。
仿佛被他握着手。
她突然、突然地意识到,好想他。
体温,皮肤,触觉,嗅觉,视觉。哪里都想。比她分开前所以为的,更想。
洗完澡,苏霁台把她收拾得像模像样的,推去车库。
她来前就喝了点小酒,也开不了车。赵绪亭问:“你叫司机了没有?”
“叫了,Nancy已经到……”话音未落,二人便看见守在Brabus旁边的司机Nancy。
她旁边还站着孟听阁。
西装革履,抹了发胶,夹着个公文包,大约是刚从公司赶过来,看见苏霁台,正想说什么,又看见后面的赵绪亭,话生生卡在喉咙里;本靠着车,立刻站直身,理了理领带。
“小溯让我来看着你。”他言简意赅地说。
苏霁台脸色瞬间僵硬。
赵绪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孟听阁哼了声:“上车,我亲自开。免得你一会又跑回去,找一些不三不四的小男孩喝第二顿,某人在美国都没法专心办事。”他清清嗓子,对赵绪亭说,“你也上车,顺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