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朔便松了口气。
添庆将铜盆面巾等物端进屋中,又在卢朔洗漱的时候,从外面提了早膳食盒放到了桌上。
卢朔:“早膳不必跟老爷他们一起用么?”
添庆:“老爷以前得上朝,早早便得出门,但公子小姐们却不必起那么早,所以早膳一直是分开吃的。现在老爷虽然得了陛下的恩赏,在家中静养旧伤,不必去上早朝,但也没要求大家在一起吃早膳。”
卢朔放了心,洗漱完,在桌边坐下。
早膳比较清淡,一碗贡米粥,一碟枣糕,一碟咸食。
添庆:“厨房不知公子爱吃什么,便备了这些。自然也有些别的,公子若不喜欢,或有什么想吃的,小的再去跟厨房说声。”
卢朔低声道:“不打紧,我都吃的。”
他慢慢地吃完了早膳,添庆把空碗碟收进食盒里,交给来寿,让他送回厨房去。
人清醒了,就该干正事了。
卢朔问添庆:“夫人让我去国子监读书,我是否该准备些什么呢?”
添庆道:“若是笔墨纸砚,或衣物鞋袜这些,公子都不必操心,小的早就给公子备好了。公子最该准备的是尽快记住国子监里的种种规矩要求,但这些小的不清楚,最好还是去问问其他几位公子。”
卢朔:“你说大公子已经起了是么?那、那我现在去拜访大公子,你觉得合适吗?”
添庆道:“这个时候大公子应该在晨练,有空,公子可以去。”
卢朔便起身,有些忐忑地出了门,往贺兰振的院落走去。
大公子瞧着平和稳重,不如二公子和三公子那般活泼好动,向他打听国子监的事务,应该能得到较为详尽的解答。
卢朔正在心里斟酌着等会儿如何跟大公子开口,忽听前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抬起头,便看见两个眼熟的人影在路上追逐嬉笑。
是二公子和三公子。
他们两个也看见了卢朔,停下动作,异口同声道:“早啊卢朔!”
卢朔脸色微僵:“……二公子、三公子早。”
不是说他们还没起么?
两个人朝卢朔走过来,一个人开口问道:“你吃早饭了吗?”
卢朔:“……吃了,二位公子呢?”
“我吃了,他还没吃,他要吃肉包子,但今天厨房没做,让人出去现买了。”那人啧了一声,笑道,“你说,他是不是折腾人?要吃肉包子怎么昨晚不说?”
卢朔哪敢接话,只能沉默以对。
另一个人哼笑一声:“有本事我待会吃的时候你不要来分。”
“嘁,谁稀罕!”
许是卢朔沉默得过于明显,两个人同时安静下去,瞧着卢朔,又双双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丝古怪的微笑。
“卢朔。”一个人搭住卢朔的肩,咧开嘴,问了一个卢朔此刻最不想听见的问题,“你知道我是谁吗?”
卢朔:“……”
不是贺兰昌,就是贺兰荣。
但是,他实在分不清,哪个是贺兰昌,哪个是贺兰荣。
他们是双胞兄弟,长得实在太像,他昨天第一次见,哪里能认得那么清楚,全是靠衣裳分辨的。
但今天,他们两个的衣裳全换了。
卢朔的经验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