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应过来,一骨碌爬起来,拽着他一起跑。
棘君的咒力在踩中我布的阵后就暂时被封印了。被他的咒言强迫定住的咒灵也同时恢复了自由,继续朝我发动攻击。
我的封印阵布在了周围,可那只咒灵却是从天花板上发动攻击的。不过现在它确实碰到了地上的封印阵——从碰到的手掌开始延伸,它的半边肩膀都溃散了。
“明太子(有危险)。”暂时失去咒力,棘君很快调整好状态,和我一起狂奔远离咒灵。
那个咒灵不在任务信息上,而且在此之前我们完全没有发现它的踪迹。它可比那只二级咒灵强太多了。
更糟糕的是,棘君踩到我的封印阵失去了咒力。虽然我会封印术,但是目前只会布置陷阱,并不知道如何直接有效地拔除咒灵。
大危机。
我一边跑一边往后扔封印,命中了就能削弱咒灵的咒力,没命中也能拖延时间。
棘君则一边跑一边喝润喉药——他试图尽快恢复一些咒力。
这个咒灵没有头,单手合十,拖着巨大的翅膀对我们穷追不舍。
在我们一路风筝拉扯下(指利用机动性优势,在对面打不到我们的距离下,一直攻击对面),咒灵的身体不断溃散,一对大翅膀只剩下一个翅膀根,不断奔跑的双腿也眼看着要慢慢消失了。
或许这个咒灵会被我就这样消耗到死?我又往后扔了几道封印,命中了!咒灵彻底失去活动能力——
天花板却突然窜出巨大的物体将我撞倒在地。
肋骨被撞到,撕裂般疼痛。屁股着地,尾椎骨也受到重创。
我眼冒金星地瘫坐在地上,头顶完全被阴影笼罩。
一只巨大的头颅已张开了血盆大口,我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我看了一眼棘君:他目眦欲裂地掐着自己的脖子,站在光明之中。
再见了,棘君。最后我还是对他露出微笑吧。
……
……
“【崩坏吧】。”千钧一发,棘君终于说出了咒言,笼罩我的阴影也消失殆尽。
劫后余生,我甚至来不及庆幸——棘君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下坠。他单腿跪地试图支撑不让自己倒下,却最终朝前倒下,趴在地上。
“棘君——”我连忙上前查看情况。他眼睛紧闭,脸上身上都是吐的血,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咬紧牙关,我憋着泪,将最后的咒力附在身体上,把棘君背到背上。尽管有咒力的加持,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对我来说也异常艰难。
每一步都无比沉重,但我不敢停下。
所幸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咒灵,否则只怕我们会一起葬身在这里。
我憋着一口气,背着棘君走到【帐】的边缘,看着新田小姐紧急止住他的伤口,又开车载着我们回到高专,将棘君送进家入小姐的医院。
这口气终于松下来,尖锐的疼痛又重新回到我的身上。
我坐在门口,抱着腿,盘着手腕上的手串,等待着家入小姐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