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我就狠狠唾弃起自己:因为男朋友随时可能牺牲,你什么都不做,就要和他分手放弃他吗?你甚至能够漠视他的死亡,就在他透支自己救你之后?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了,九条待雪!是什么改变了你,是那万恶的职场吗?!
你整天骂着同事恶臭,结果你现在却想和他们做一样的事情吗?
真是太差劲了,九条待雪!
我牵起棘君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在心里默默对他致歉:对不起,原谅我这鬼使神差的念头吧。
一直是棘君在保护着我、救我于危难之间,这次轮到我来保护棘君了,哪怕是无用功——
我身为一个普通的社畜,发出的细微声音、做出的渺小挣扎或许不能撼动咒术界分毫,甚至争取不到受害者应得的正义。但尽管如此,还是要尽力试试吧。
大闹一场吧!
棘君醒来之后也会大跌眼镜吧!就像上次看到我凶五条悟那时一样,超可爱地愣在原地!
*
我从新田小姐那里得到了最新的消息:上次我和棘君出任务的时候,在教会遗址周围发现了两个可疑人员。其中一人长着翅膀可以在空中飞行,初步判定为诅咒师,目的不明。
长着翅膀的鸟人。
哈哈,真是太巧了,上周我还被鸟人抓过呢,咒术界的鸟人应该不是到处都有的大白菜吧,不然早就可以开辟低空抓人飞行业务了。
上班族快迟到了,也不用“日剧跑”了,在天上叫个鸟人抓着飞走就好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上班迟到啦!
咳咳,扯远了。我继续给新田小姐致电沟通:“上周我工作的会社就遭遇了诅咒师的袭击,其中一个是会飞的鸟人,另一个人是公司的同事。这两个人的特征和可疑人员十分一致。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我这就调取上次的任务报告。”新田小姐也十分吃惊,对比过照片之后,她斩钉截铁地说,“就是他们!我马上向上级报告。”
“等等,新田小姐。”我制止她,“诅咒师咒术界不管吗?”
“啊这。”新田小姐似乎哽住了,“诅咒师里面很多咒术界的叛徒,基本都被咒术师通缉。”
“也就是说咒术界也管不了吧。”
“哈哈,可以这么说吧……不过自从之前诅咒师最大的头子,夏油杰死亡之后,诅咒师就日渐式微了。五条悟先生对诅咒师们来说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新田小姐尴尬地打着哈哈。
比我之前想的还要棘手。这件事的源头是诅咒师,就连咒术界都没办法。她一个守法好青年,要如何对付法外狂徒呢?
真是创业未半,就中道崩殂了!
既然如此,也只能先搁置一边了。
但还是可以先找找咒术界的茬:“那棘君呢?棘君因为任务出意外,就没有任何慰问和补偿吗?我也九死一生,差一点就命丧于此了?”
“你说得对。”新田小姐身为辅助监督,十分自责,“但是具体事宜我得请示上级,我没有这个权限。”
“那就让新田小姐的上级来和我沟通吧。”不如说我正想和她的上级沟通。
新田小姐的上级是一位中年人,一开口就是熟悉的、恶臭的感觉:“家入硝子已经治疗过他了,他没有大碍。他可是受到了珍贵的反转术式的治疗,很多咒术师根本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不知感恩就算了,还要赔偿?
身为被狗卷家族唾弃的人,咒术界愿意接受他、培养他,他就应该用生命报答,现在受了一点小伤居然就想要赔偿了!真是白眼狼,不知感恩!”
我气极反笑:多么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隔着电话,我都能想象到他的唾液到处喷溅的丑陋嘴脸。
“你们培养他什么了?”我质问,“他的咒言是天生遗传的,早就会了。咒术高专是寄宿制,里面连个像样的食堂都没有!他出任务这么多次,你们给出了合理的报酬吗?他不仅不亏欠你们,说不定你们还倒欠他一笔工资!”
——以上是我乱编的。咒言天生遗传是我推测的;咒术高专的食堂味道还不错、质量也不错,对不起,食堂的厨师们。
但是对面的人似乎没想到我会怒斥他。也是——在年功序列制度中,晚辈、下级要严格服从长辈和上级。第一次体验下克上,新田小姐的上级一定很吃惊吧~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以为你是谁!狗卷棘要赔偿让他自己过来和我说!”
他一连三个“你”,看出来是气急败坏了。不过,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走了吗?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