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做什么?接吻时要闭上眼睛。」
季长梨翻了一个白眼。
他终于放开她,用手帕擦了下她的嘴唇。
「走吧,他应该等不及了。」
他看着季长梨毫不犹豫地离开,然后上了另外一辆马车,最后消失在他眼前,他开始咳嗽不止。
「走吧。」半晌,车里终于传来他虚弱的声音。
他看着手帕上的鲜血,摸了摸刚才被季长梨咬破了的嘴角,喃喃自语道:「我放过你了,谁又来放过我呢。」
他的时间不多了,他等不到捂热她心的那一天了,所以他只能放她走。
那支羽箭上的毒彻底打破了他的希望,却也让他从疯狂里清醒过来。
大道上,背道相驰的马车就如他和季长梨的以后。
顾渊看着沉默不语的季长梨,决定主动出击。
「上次江南之行只到一半就结束了,我们这次继续走完另一半怎么样?」
「好。」季长梨没有意见。
「待江南之行结束后,我带你去南境见我父母。」他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认真道,「然后我们成亲吧,长梨。」
季长梨一愣,然后收回了手。
她看着他,说:「你知道的,我只是把你当作弟弟。」
顾渊又去捉她的手,脸上毫不在意,笑嘻嘻道:「没关系,又不是亲的。」
她还想说些什么,顾渊先她一步开口:「我会等,一辈子那么长,而我也会慢慢变得很优秀,总有一日你会发现,除了我谁也配不上你,我们才是最相配的。」他歪着头笑得灿烂,「不是吗?」他说得那样笃定。
三年后,陆子箫看到李寻传来的消息,古怪地笑了一声。
「陛下……」赵蒙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今年二十四了,早就该成亲了。」他合上书信,接着批改奏折。
那日白天他就像往常一样并无异常,却在半夜时突然带着人出了宫。
他紧赶慢赶,终于还是赶上了她的婚礼。
上花轿时,风吹起她的红盖头,匆匆一瞥,他还是看到了她的脸。她眉眼生的冷淡,笑起来时却极为好看。他藏在人群里看着她被人背上花轿,看着她和顾渊牵着红绸拜堂。
他终于失去她了。
四年后,陆子箫弥留之际看着深色帐顶,吩咐赵蒙道:「待她百年后,与她合葬者唯孤一人。遗诏孤已写下,你交给李寻。」
「是。」赵蒙低头遵旨。
「生前放过她,死后我偏不如她意,我要她到了地下和我闹。」
「下辈子我偏要和她纠缠不休。」
完-
□人间观察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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