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把我带到安全的地方后,不放心你又回到皇宫了,我等了他三天,他并没有回来,这些日子我找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有看到他的踪迹。」说着她讽刺地看了我一眼,「娘娘好手段啊,木怕火,他却义无反顾地回去救你。」
「……那晚上我也没有见到他,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她默了默,收起脸上的嘲讽,缓缓道:「穆一和我一样,都是由木偶幻化而来。只是不知出了什么问题,他有了意识后仍旧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那日穆一寻来沧月珠时我就觉得奇怪,为何他触摸珠子会不舒服,而我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可我并没有想到他也是木偶幻化而成。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警惕地看向门口,外面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她快速地站起来准备离开。
在她走到门口时,我终于把那句放在心里许久的话说出口:「对不起。」
她并没有停留,声音十分冷淡:「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本就是因为你才被创造出来的。」她推开门,脚步突然停下来,却没有回头,「小心房翡,他没有那么简单,他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说完这句话后她很快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请安的声音,齐思修轻轻推开门,却见我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
他收起小心翼翼地动作,走到我床边坐下,深深地看着我。
「是我吵醒你了吗?」
我和他和好了大半个月,奇怪的是他就好像看不够我似的。有时他的眼神会让我觉得,我们中间不只是隔着那三年。
「没有,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
「没什么大事,我就先走了。」
「阿修,房先生呢?」
「怎么了?」
「嗯,就是感觉有段时间没有看见他了。」
「房翡身体不适,我让他去醴泉山行宫住上几天,那里气候宜人,还有温泉,适合养病。」
「哦。」我便不再过问。
「年……年年。」齐思修握住我的手,手上薄茧刺得手心发痒,他像是做了一个决定,殷切地看着我,「我们出宫吧,我不做皇帝了,去大漠,草原,你不是一直想要去吗?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他满眼的期盼,让人舍不得拒绝。
「好。」
他一怔,眼中的期盼化作了愕然。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吗?」他移开视线,看着外面,「为什么这么突然?」
已经是深秋,花叶凋零,窗子开着一个小缝,仍然可以看见小黑正撵着被风吹起的枯叶跑。
我说:「我相信阿修。」
他哑然失笑,抬起手放在我脸上,玄色袖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至手腕处,白皙皮肤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半晌,他轻声道:「傻姑娘。」
当天他留下一封禅位圣旨,就带着我离宫了。
不知是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
20
齐思修确实是预谋已久,他这些年一直被困在宫里很少会出城,但他却对城外的路十分熟悉。我们边走边玩,三天了还在离王城不远的一个小村落里。村子里人不多,我们借住的房子主人是个长胡子大叔,大叔自来熟,在外面遛猫,遛的是我家的小黑。
小黑是自愿跟着我们走的,它缩在齐思修的脚下,怎么赶也不走。而大黑,那天并没有找到它。
齐思修说他去拿一件东西,让我在这里等他。
「黑仔,黑仔,嘬嘬嘬。」长胡子大叔拿着一颗球往远处扔。
球是他自己做的,里面装着谷子,歪歪扭扭的针线,和上面写的一个「黑」字。
我觉得他这种玩耍方式不对,这明显是在逗狗。
可是小黑并不觉得,它像离弦的箭似的飞快窜出去,又衔着球慢悠悠的往回走,然后把球放在我的脚边,期待地看着我。
我恨铁不成钢的抱起它,说:「你是猫啊小黑,你不能狗里狗气的!」
长胡子大叔恍然大悟的「哦」了声,道:「原来黑仔是猫啊。」